妹妹替我代寫家書後,我成了全城皆知的惡婦_第5章 5謝鈞澤的手終於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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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鈞澤的手終於鬆了。
滿堂賓客跪了下去,方才還在笑的人,頭一個比一個低。
我順著凳沿往下滑,被皇帝身後的女官扶住。
“扶她坐好,叫醫官過來。”
謝鈞澤跪在堂中。
“陛下,臣在邊關五年,以命搏來的爵位…”
“你便拿來囚妻,毆打代書的百姓?”
皇帝看了一眼被家丁扣著的書生。
“放人。”
禁軍上前,家丁連忙鬆手。
謝鈞澤還要開口,皇帝已經吩咐內侍,收回金冊,印信,停了他的差使。
府門也交由禁軍看守。
許鈺瀾跪在母親身旁,連嫁衣都顧不上整理。
我捂住手背,痛得指尖緊握在一起。
皇帝走到我面前,取出那枚玉牌。
“朕回宮便見到了它。”
“當年救駕之諾,朕記著,你託人帶的話,朕也聽到了。”
我伸出手,想將玉牌接回來,才發現掌心還沾著印泥。
皇帝看見了,目光移向桌上的認錯書。
“這是要你認的罪?”
我點頭。
母親急忙膝行上前。
“陛下,民婦的女兒燒糊塗了。她同夫君置氣,才說出那些和離的話。”
“朕在問她。”
母親的聲音斷了。
皇帝重新看向我。
“許錦汐,你自己說。”
我張了張嘴,喉嚨疼得發不出聲。
女官給我餵了兩口水。
我緩過那口氣,才說:“我要和離。”
“還有那位先生,他只替我寫了幾個字,什麼都沒做錯。”
皇帝點頭,吩咐醫官也替書生看傷,隨後叫人取來筆墨。
謝鈞澤猛地抬起頭。
“陛下,臣與阿汐成親五年,她只是一時氣話。”
“只要讓臣同她說幾句,事件就解決了。”
我搖頭,他的話停住了。
皇帝沒有再問他,只讓內侍依我的意思擬下和離文書。
我想離開謝家,不再與謝鈞澤做夫妻。
府中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拿。
屬於我的,一件也不許替我送人。
最後一條說出口,母親攥緊了衣袖。
皇帝親自將文書唸了一遍。
連各自財物如何處置,也沒有漏下。
醫官正在替我裹手,揭開舊帕時,我疼得縮了一下。
皇帝停下來,等傷處處置妥當,才繼續往下念。
唸完,他問我:“可有哪一句,需要改?”
我眼淚掉了下來,趕緊抬手擦掉。
“都是我想說的。”
文書遞到手邊,我換了一隻手,在內侍指明的落款旁按下手印。
這一次,沒有人攥著我的腕。
謝鈞澤卻沒有接筆。
“臣不允。”
皇帝看向他。
“這樁和離,朕已經準了。”
“無需再問你允不允。”
謝鈞澤跪在那裡,半晌沒動。
我將那份和離書收進懷裡。
手還疼著,他忽然伸手來幫我,被女官攔住。
“謝公子,許姑娘的傷不能碰。”
謝鈞澤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阿汐,我不娶鈺瀾了。”
許鈺瀾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看她,只往我面前挪了一步。
“我送她回去。外頭那些信,我也讓人撤掉。”
我扶著女官站起來:“讓開。”
他怔住,眼裡那點急切一點點散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腳下發軟,幾乎全靠女官撐著。
到了門邊,母親伸手來扶我。
“阿汐,你真要拋下我們這些人?”
我沒有將手交給她。
母親張著嘴,沒能跟上來。
皇帝安排我先到宮外別院養傷,又命京兆府查辦今日之事。
上車前,我叫人取來自己房中的包袱。
裡面還放著揭下的假家書,那張喜帖,以及撕碎的和離書。
我將它們交給奉命辦案的官員。
他接過包袱,問:“許姑娘還有什麼要說?”
“這些字是誰編的,誰讓人貼出去的,請一併查清。”
我抬起頭,謝鈞澤就站在府門下。
“我的清白,也得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