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替我代寫家書後,我成了全城皆知的惡婦_第4章 4迎親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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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那日,房門終於開了。
我還沒站穩,便被僕婦架進喜堂。
謝鈞澤坐在主位,身側一邊坐著母親,一邊留著新娘的位置。
我面前只有一張側凳。
我沒有坐,轉身想走。
謝鈞澤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按了下去。
妹妹穿著嫁衣過來,將一盞茶放進我手裡。
“姐姐喝了這杯茶,往後便別再惱我了。”
我的手還腫著,根本握不穩。
茶盞一歪,滾水全潑在手背上。
我疼得鬆手,幾滴茶濺到她的裙襬。
謝鈞澤先拉開了許鈺瀾。
“可燙著了?”
她搖頭,低頭看著裙子,眼圈卻紅了。
“姐姐若不願喝,直說便是。”
我捂住手背,疼得直抖。
謝鈞澤將帕子遞給我。
“替鈺瀾擦乾淨,再賠個不是,別叫賓客看笑話。”
我將他的手推開。
“我的包袱呢?還給我,我要走。”
母親臉色一變,忙示意管家繼續念嫁妝單。
唸到西巷小院,她當眾笑道:
“這是長姐疼惜妹妹,親自給添的妝。”
我撐著扶手站起來。
“房契是你趁我不識字,寫成了她的名字。”
堂裡靜了一瞬。
母親的笑僵在臉上。
“都是親姐妹,什麼你的她的?”
許鈺瀾卻笑著接話:“姐姐非要當著大家說,那便說清楚吧。”
她叫管家領進來一個年輕書生。
我認得,是前日替我代寫和離書的人。
他被兩名家丁架著,臉上還有傷。
許鈺瀾指著他。
“前日姐姐出府,便是去見他。給了銀錢,兩人相處了好一陣呢。”
席間有人笑出了聲。
“原來信裡寫的,竟真有其人。”
書生急忙解釋自己只是代書,卻被家丁壓住肩頭。
我指著謝鈞澤。
“他替我寫的是和離書,你知道。”
謝鈞澤沒有應。
許鈺瀾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原來姐姐只想要這個,何必鬧得人人難堪?”
謝鈞澤接過,放到我面前。
“和離書給你,按了手印便準你走。”
我沒有動。
“念給我聽。”
“阿汐,別再得寸進尺。”
“我不識字。你們騙過我多少回,自己清楚。”
那書生離得近,忽然掙扎起來。
“夫人別按!那上頭寫的…”
家丁捂住了他的嘴。
許鈺瀾索性拿起那張紙,念給滿堂賓客聽。
“許氏自陳貪鄙失德,家書所述,皆出本心。迎幼妹入府,自此再無異議。”
我渾身發冷。
謝鈞澤看著我。
“先認錯,把今日的禮走完。”
我伸手去推那張紙,他卻扣住我的腕,將我受傷的手指壓向印泥。
我拼命往回抽,肩膀被他按得動不了。
母親撲過來,我以為她要拉開他。
她卻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娘求你了,行不行?”
“鈺瀾還沒過門,就鬧成這樣,你讓她往後怎麼做人!”
許鈺瀾替母親擦淚。
“姐姐,當年若非你救過侯爺,他也不會娶你。”
“如今他給了你體面,你總不能仗著那點恩情,逼他一輩子。”
我看向謝鈞澤。
他竟點了頭。
“阿汐,我欠你一條命,所以這些年,無論你做錯什麼,我都容著你。”
“可你也該知足。”
那年我揹著他走了十幾裡山路,膝蓋磨得見了血。
他醒來後,拉著我的手說想娶我。
如今當著這些人的面,那場婚事成了我挾恩求來的。
我胸口疼得喘不過氣,連坐也坐不住,身子順著凳沿往下滑。
母親只催我按印,妹妹說認了錯便什麼事都沒有。
我望見身後的牆,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認這些罪了。
我猛地掙了一下,連站都沒能站起來,便被他重新按住。
謝鈞澤察覺我的目光,臉色驟變,伸手擋住了我。
“許錦汐,你敢!”
那枚玉牌已經送進宮三日了。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迴音。
“我要出去。”
我喘著氣,一字一句說。
“我已經請陛下替我和離,今日他便回京。”
堂裡有人嗤笑。
許鈺瀾先笑出了聲。
“姐姐莫不是燒糊塗了?在外頭養的郎君自稱天子,你也信?”
母親捂住我的嘴。
“這種瘋話也敢說,你想害死全家!”
謝鈞澤將她的手移開,低頭看著我。
“只要我一日還是侯爺,你便一日走不出這道門。”
正堂外,忽然傳來聲響。
皇帝跨過門檻,目光落在我被扣住的手上。
“謝鈞澤,朕今日先摘了你這頂侯冠,再看看你還怎麼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