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蘇家倒臺後,我沒有停下腳步。
該收拾的人已經收拾了。
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溫家漕運重開半年多,南邊的線路已經跑順了。
但北邊的航線一直沒打通。
北線的問題出在兩個地方。
一是關卡多,沿途的地方官各自設卡收稅,層層盤剝,同一批貨從北到南,光過路費就吃掉三成利潤。
二是運價亂。幾個大商號聯手壓價,散戶根本活不下去。誰想做漕運生意,要麼投靠他們,要麼被擠死。
前世我替江家跑了十年生意,這些門道摸得一清二楚。
那時候沒有資本,沒有靠山,只能忍氣吞聲。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有溫家的底子,有貴妃的支援。
更重要的是,我有前世十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和人脈。
我先給貴妃上了一封信,詳細列出沿途各關卡重複徵稅的問題,附帶溫家半年來的賬目明細,算清楚了每一筆過路費。
貴妃看完,當天就遞進了宮裡。
朝廷下了令——漕運關卡統一稅率,不得重複徵收。
這一刀砍下去,北線的成本直接降了兩成。
接下來是運價。
我召集碼頭上所有的商戶開了一次會。
“從今天起,溫家漕運定一個基準運價。”
“低於這個價的,溫家不接。高於這個價的,溫家也不接。”
“誰想亂漲價,我就把他的貨壓一個月再發。誰想惡意壓價,我有的是船跟他耗。”
有人不服氣。
“憑什麼你說了算?”
我指了指牆上掛的貴妃手諭和朝廷的稅令文書。
“就憑這個。”
那人不吱聲了。
但暗地裡,幾個大商號串通起來,想給我使絆子。
他們聯手囤貨不發,想造成運河擁堵,逼我讓步。
我得到訊息,連夜趕到運河的關鍵水段。
帶著溫家的船隊,強行疏通了堵在河面上的滯留貨船。
“溫家的船先走,讓出主航道。其餘船隻按順序排隊。”
“誰的貨在河上堵著發黴,不關我的事。”
三天後,那幾家囤貨的商號撐不住了。
貨在河上泡了三天,損耗巨大,買家催款催得他們焦頭爛額。
最後乖乖按我定的運價結了賬。
從此,沒人再敢在運價上動歪心思。
北線打通後,溫家漕運的生意翻了一番。
不光是民間商貨,連朝廷的官糧都開始交由溫家承運。
漕運是國之命脈,能承運官糧,意味著朝廷對溫家漕運的認可。
那天,朝廷的冊封文書送到碼頭。
“蘇明鳶忠勤勉力,整頓漕運有功,特冊封為漕運主事。”
漕運主事。
大靖朝有史以來,第一個掌漕運的女子。
接旨那天,碼頭上擠滿了人。
商戶、船工、女工坊的婦人們,全都圍了過來。
我捧著那道文書,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激動。
是終於覺得,這輩子沒有白來。
前世我把所有的本事都耗在了江家。
給別人做嫁衣,替別人養家業。
到頭來一場空。
這輩子,我給自己掙的。
冊封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
我把女工坊擴建了一倍。
又在旁邊開了一間義學,專收貧家女子,教她們讀書識字、算賬記數。
義學不收束脩,管午飯,筆墨紙張全包。
訊息傳開,方圓百里的人家都送女兒來。
義學第一天開課,來了四十多個女孩子。
最大的十五六歲,最小的才七八歲。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怯生生地問我:“先生,女孩子也能讀書嗎?”
“能。”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不光能讀書,還能做生意,能當掌櫃,能管一條河的漕運。”
小丫頭眼睛亮了。
那些曾經說我“命好只會旺夫”的人。
如今提起蘇明鳶三個字,沒人再說“命好”。
說的是——
“那是大靖朝的漕運主事。”
“溫家漕運的當家人。”
“碼頭上幾百號人,跟著她吃飯。”
命好不好,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是我自己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