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_第10章 10

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雲歸晚

第10章 10

蘇家倒臺後,我沒有停下腳步。

該收拾的人已經收拾了。

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溫家漕運重開半年多,南邊的線路已經跑順了。

但北邊的航線一直沒打通。

北線的問題出在兩個地方。

一是關卡多,沿途的地方官各自設卡收稅,層層盤剝,同一批貨從北到南,光過路費就吃掉三成利潤。

二是運價亂。幾個大商號聯手壓價,散戶根本活不下去。誰想做漕運生意,要麼投靠他們,要麼被擠死。

前世我替江家跑了十年生意,這些門道摸得一清二楚。

那時候沒有資本,沒有靠山,只能忍氣吞聲。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有溫家的底子,有貴妃的支援。

更重要的是,我有前世十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和人脈。

我先給貴妃上了一封信,詳細列出沿途各關卡重複徵稅的問題,附帶溫家半年來的賬目明細,算清楚了每一筆過路費。

貴妃看完,當天就遞進了宮裡。

朝廷下了令——漕運關卡統一稅率,不得重複徵收。

這一刀砍下去,北線的成本直接降了兩成。

接下來是運價。

我召集碼頭上所有的商戶開了一次會。

“從今天起,溫家漕運定一個基準運價。”

“低於這個價的,溫家不接。高於這個價的,溫家也不接。”

“誰想亂漲價,我就把他的貨壓一個月再發。誰想惡意壓價,我有的是船跟他耗。”

有人不服氣。

“憑什麼你說了算?”

我指了指牆上掛的貴妃手諭和朝廷的稅令文書。

“就憑這個。”

那人不吱聲了。

但暗地裡,幾個大商號串通起來,想給我使絆子。

他們聯手囤貨不發,想造成運河擁堵,逼我讓步。

我得到訊息,連夜趕到運河的關鍵水段。

帶著溫家的船隊,強行疏通了堵在河面上的滯留貨船。

“溫家的船先走,讓出主航道。其餘船隻按順序排隊。”

“誰的貨在河上堵著發黴,不關我的事。”

三天後,那幾家囤貨的商號撐不住了。

貨在河上泡了三天,損耗巨大,買家催款催得他們焦頭爛額。

最後乖乖按我定的運價結了賬。

從此,沒人再敢在運價上動歪心思。

北線打通後,溫家漕運的生意翻了一番。

不光是民間商貨,連朝廷的官糧都開始交由溫家承運。

漕運是國之命脈,能承運官糧,意味著朝廷對溫家漕運的認可。

那天,朝廷的冊封文書送到碼頭。

“蘇明鳶忠勤勉力,整頓漕運有功,特冊封為漕運主事。”

漕運主事。

大靖朝有史以來,第一個掌漕運的女子。

接旨那天,碼頭上擠滿了人。

商戶、船工、女工坊的婦人們,全都圍了過來。

我捧著那道文書,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激動。

是終於覺得,這輩子沒有白來。

前世我把所有的本事都耗在了江家。

給別人做嫁衣,替別人養家業。

到頭來一場空。

這輩子,我給自己掙的。

冊封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

我把女工坊擴建了一倍。

又在旁邊開了一間義學,專收貧家女子,教她們讀書識字、算賬記數。

義學不收束脩,管午飯,筆墨紙張全包。

訊息傳開,方圓百里的人家都送女兒來。

義學第一天開課,來了四十多個女孩子。

最大的十五六歲,最小的才七八歲。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怯生生地問我:“先生,女孩子也能讀書嗎?”

“能。”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不光能讀書,還能做生意,能當掌櫃,能管一條河的漕運。”

小丫頭眼睛亮了。

那些曾經說我“命好只會旺夫”的人。

如今提起蘇明鳶三個字,沒人再說“命好”。

說的是——

“那是大靖朝的漕運主事。”

“溫家漕運的當家人。”

“碼頭上幾百號人,跟著她吃飯。”

命好不好,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是我自己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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