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_第5章 5

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雲歸晚

第5章 5

貴妃的手諭到得快。

第二日清晨,我還未梳妝完畢,一道蓋著鳳印的懿旨便送到了手中。

“溫氏舊部,悉聽蘇明鳶調遣。”

短短一句話,卻抵得過千軍萬馬。

我換了身利落的窄袖短襦,將殘碎的銅符用錦帕包好揣進懷裡,帶上貴妃撥給我的兩名護衛,直奔城西漕運碼頭。

幾天前我被人從這裡趕出去,摔進泥水裡。

今天我要從這裡,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溫家分號的大門還是那扇沉重的鐵皮門。

我抬手,“砰砰砰”,三聲響。

門開了。

那個掌櫃探出腦袋,不耐煩地開口:“誰啊?沒看今天不開——”

話到一半,噎住了。

他看見了我身後兩名腰佩刀的貴妃親衛。

又看見了我手中那道明黃色的手諭。

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

我沒給他廢話的機會,徑直跨過門檻,將手諭高高舉起。

“貴妃娘娘懿旨,溫家漕運分號,即日起由我蘇明鳶全權接管。”

“所有賬冊、倉單、船引,一個時辰內全部搬到正廳。”

掌櫃“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姑、姑娘饒命!”

他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那日......那日是蘇老爺吩咐的,說銅符已經作廢了,讓小的別認......”

我低頭看著他。

就是這個人,幾天前把母親的銅符摔在地上,罵我是“冒充溫家女的野丫頭”。

“蘇老爺吩咐你的?”

我聲音不大,掌櫃卻抖得更厲害了。

“那你替蘇老爺辦事,怎麼不跟蘇老爺一起跪?”

“來人。”

兩名親衛上前,架住掌櫃的胳膊。

“清點他經手的所有賬目。少一兩銀子,按貪墨論處。”

掌櫃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再看他一眼。

邁步走進分號正廳,推開落了灰的賬房門。

滿屋子的賬冊積了厚厚一層灰。

我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兩頁,眉頭便皺了起來。

賬目混亂,進出不分,好幾條航線半年前就停了,倉裡的貨堆著發黴也沒人管。

前世我在江家管了十年賬。

從一個破落小戶管到江北巨賈,什麼爛攤子沒見過。

溫家漕運底子好,只是被一群蛀蟲啃得千瘡百孔。

盤活它,不難。

我當即叫來分號剩餘的十幾個老夥計,在正廳擺了一排桌椅。

“賬房先生留下,其餘人一個個進來,報你經手的線路和生意。”

“說實話的,留用。說假話的,今天就走。”

有人猶豫。

我將貴妃的手諭往桌上一拍。

“看清楚了。溫家漕運是我母親傳給我的。如今有貴妃娘娘撐腰,往後這分號我說了算。”

“識趣的跟我幹,不識趣的,跟那位前掌櫃一起去牢裡蹲著。”

大廳裡鴉雀無聲。

不到半個時辰,十幾個人排著隊進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手裡的賬目。

果然,光是被前掌櫃私吞的銀兩,就有上千兩之多。

還有三條航線被他轉包給了外人,每年的抽成都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我逐條記錄,逐筆核對。

當天下午,清退了六個貪墨的舊人。

留下的七人,全部重新簽了契約。

第二天,我親自跑了一趟碼頭,盤點倉庫裡積壓的貨物。

有些還能賣,有些已經爛了。

能賣的重新定價發出去,爛掉的該扔就扔,賬上該記損耗就記損耗。

第三天,我拿著重新整理好的航線圖,找到溫家在江南的幾個老關係,一家一家談。

“溫家漕運重新開張,運價公道,按時交貨。”

“第一趟貨,運費減三成。”

訊息傳出去,當天就有五家商戶上門談合作。

三天。

停了半年的漕運生意,重新轉了起來。

碼頭上又有了裝貨卸貨的號子聲,船工們的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我站在分號門口,看著往來忙碌的碼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母親,我把溫家漕運拿回來了。

這一次,不會再讓任何人搶走。

——

另一邊的江家,日子卻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沒了我操持,江家那點家底根本撐不了多久。

江屹不懂生意。

他只會擺架子,指使這個指使那個,真讓他自己去談買賣、跑關係,兩眼一抹黑。

蘇晚晴更不用說了。

她只會花錢,不會掙錢。

一進門,先嫌屋子舊,要翻新。再嫌衣裳土,要做新的。

江屹寵著她,什麼都依。

前世是我賺的銀子供她花,這輩子沒了我這個冤大頭。花的全是蘇文柏貼過來的嫁妝銀子。

半個月不到,那點嫁妝花了大半。

蘇文柏坐不住了。

他一趟一趟地往江家跑,催江屹趕緊把生意做起來。

“你是男人,你得撐起家業!”

江屹被催得煩了,回了一嘴:“岳父大人當初說明鳶命好能旺夫,如今人被您逼走了,您問我?”

蘇文柏氣得拍桌子。

“你少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秦氏在旁邊拉偏架:“老爺,女婿也不容易,晚晴又是咱們的親骨肉......”

蘇文柏瞪她一眼,甩袖而去。

翁婿之間的嫌隙,從這天起,越裂越深。

而我在漕運碼頭忙得腳不沾地,連聽都懶得聽他們的事。

這些人的死活,再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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