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_第9章 9

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雲歸晚

第9章 9

蘇晚晴縱火案還沒了結,更大的風暴就來了。

貴妃沒有忘記在官驛前我說的那些話。

她派了身邊最得力的內侍官,專程南下徹查當年溫氏嫁妝被侵吞一案。

查了半個月。

查出來的東西,比我前世知道的還要觸目驚心。

母親溫若華嫁入蘇家時,帶了整整十里紅妝。

其中光是田產鋪面就有十二處,金銀首飾六十四件,綢緞布匹三百匹。

還有最要緊的——漕運銅符一枚,代表溫家在官府備案的漕運經營權。

母親去世後,這些嫁妝按律應該全部歸我。

可蘇文柏一樣都沒給我。

田產鋪面,全部過戶到了秦氏名下。

金銀首飾,被秦氏拆了重打,分給蘇晚晴做嫁妝。

綢緞布匹,早就賣了換成銀子,充進了蘇家的公中賬上。

銅符更不用說了——先是偷換成假的騙我,真的給了蘇晚晴。最後還被蘇文柏當眾砸碎。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記錄在案,人證物證俱全。

最要命的是那枚銅符。

溫家當年的漕運銅符,是先帝御賜之物,相當於半塊官印。

蘇文柏損毀御賜之物,這罪名往大了說,夠掉腦袋的。

內侍官將卷宗快馬送回京城。

三天後,朝廷的旨意下來了。

蘇文柏侵吞原配嫁妝、損毀御賜漕運銅符、欺壓嫡女,數罪併罰。

革去一切官職,永不錄用。

抄沒蘇家大半家產,充公抵債。

蘇家男丁三代內不得科舉入仕。

聖旨到蘇家那天,蘇文柏正在書房寫求情的摺子。

他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自己好歹是朝廷命官,不至於被一擼到底。

傳旨的太監唸完聖旨,蘇文柏直接癱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烏青,連“謝恩”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氏在後院聽到動靜,第一反應不是安慰丈夫。

她直奔自己的房間,從箱底翻出最後藏著的幾百兩銀票,胡亂塞進包袱裡。

套上一件舊斗篷,帶著貼身丫鬟,想趁亂從後門溜出去。

剛推開後門——

蘇晚晴站在門外。

她是被衙門放回來的。縱火案判了杖刑加半年監禁,刑期剛滿。

半年牢獄,把她折磨得面黃肌瘦。

一齣獄就聽說蘇家被抄了,連滾帶爬地趕回來。

正好堵在後門口。

母女倆四目相對,都愣了一瞬。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秦氏手裡的包袱上。

“娘......你要跑?”

秦氏臉色一變,下意識把包袱往身後藏。

“我沒有,我就是......收拾東西。”

蘇晚晴一把扯住包袱帶子。

“你把銀子全捲走了是不是!家都被抄了,你還想一個人跑!”

“放手!”秦氏用力拽。

“憑什麼!這是我的嫁妝!”

“什麼嫁妝!那是溫家的嫁妝!是你從我姐姐那裡偷來的!”

蘇晚晴這話喊得極響。

前院抄家的差役和圍觀的鄰居全被引了過來。

母女倆在後門口撕扯拉扯,包袱被扯開了。

銀票撒了一地。

秦氏慌忙去撿。

蘇晚晴也趴在地上搶。

“這是我的!”

“滾開!沒有我,你連嫁妝都沒有!”

“沒有你,我根本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你把姐姐的東西全搶了,害得她跟我作對!”

“你個白眼狼!我哪樣不是為了你!”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頭髮散了,衣裳撕了。

秦氏撓了蘇晚晴一臉血道子,蘇晚晴揪著秦氏的頭髮不鬆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差役們拉都拉不開。

有人在人群裡喊:“瞧瞧,這就是蘇家的好教養!”

“一家子搶溫家的嫁妝,現在窩裡反了!”

“活該!”

最後還是兩個差役硬生生把母女倆掰開的。

秦氏坐在地上,鬢髮凌亂,嚎啕大哭。

蘇晚晴捂著臉上的傷,聲音沙啞地罵著。

蘇文柏跌跌撞撞地從前院趕來,看見這一幕,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了過去。

蘇家。

從裡到外,爛了個透。

——

訊息傳到漕運碼頭時,我正在喝茶。

夥計把摺子上的罪狀一條條念給我聽。

我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

母親,你嫁的這個人,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什麼東西了。

你的冤屈,總算有人理了。

窗外的運河上,幾艘溫家的漕船正緩緩駛過。

船帆上“溫”字的旗號迎風獵獵。

我看著那面旗。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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