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_第8章 8

都說我命好,我轉頭和離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雲歸晚

第8章 8

蘇文柏被我當眾打臉後,消停了一陣。

但江家的爛攤子,沒人能消停。

江屹的生意徹底做不下去了。

他壓根不懂怎麼做買賣。進的貨賣不出去,賒出去的賬收不回來。

最後連夥計的工錢都發不出,走的走散的散。

債主一波接一波地上門。

江家的宅院,被債主封了。

江屹帶著蘇晚晴,灰溜溜地搬進了蘇家偏院。

兩間漏風的小屋,一張破床,幾件舊傢俱。

蘇晚晴進了屋,當場就哭了。

“江屹,你不是說會養我一輩子嗎?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江屹窩著一肚子火,硬生生忍住了。

“先住著,等我緩過來......”

“緩過來?你拿什麼緩!”蘇晚晴尖著嗓子叫,“都怪那個蘇明鳶!她要是沒走,哪有今天這些事!”

江屹沉默了。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搬進蘇家偏院不到半個月,蘇晚晴就跟蘇家上下吵了個遍。

嫌飯菜不好,嫌下人不夠,嫌偏院地方小。

秦氏起初還護著她,後來也煩了。

“你都和離嫁人了,如今又回來吃住,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晚晴氣急了:“我還不是被你們害的!要不是你們把姐姐嫁出去,我能落到這步田地?”

母女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江屹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有一天晚上,兩口子又為了一件衣裳大打出手。

蘇晚晴抓了江屹滿臉的血道子,尖叫著罵他是廢物。

江屹一把推開她,指著她的鼻子吼。

“你就是個喪門星!跟了你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蘇晚晴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偏院的動靜驚動了半條巷子。

鄰居們關上門窗,在裡面搖頭嘆氣。

“造孽喲。”

江屹在蘇家偏院待不下去了。

他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那天我正在女工坊檢視新到的一批布匹。

門口的夥計來報:“江公子求見。”

“不見。”

“他說......他說有要緊事。”

我頭都沒抬:“讓他滾。”

夥計出去傳話。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又跑回來。

“他跪在門口了,不肯走。”

我放下手裡的賬本,起身走到門口。

江屹果然跪在大門外的青石板上。

比上次在碼頭見到時更狼狽了。衣裳破了幾個洞,臉上還有蘇晚晴抓的傷痕。

看見我出來,他猛地抬頭,眼眶發紅。

“明鳶,我知道錯了。”

“當初是我有眼無珠,被晚晴矇蔽......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

“咱們好歹有過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

我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回頭吩咐夥計:“去庫房取三個信封來。空白的。”

夥計不明所以,但很快取來了。

我接過那三個空白信封,彎腰,一個一個摔在江屹臉上。

“啪。”

“啪。”

“啪。”

三個信封落在地上,散開。

江屹愣愣地看著。

“前世我在江家咳血的時候,給你寫了三封求救信。”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你知道你回了什麼?”

江屹茫然地搖頭。

“你說——‘主母命好,養養就好了。’”

我盯著他。

“三封信,三句一模一樣的話。我咳出滿床的血,你連回來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你在哪兒呢?你跟蘇晚晴在杭州遊湖賞花。花的是我賺的銀子,住的是我攢的宅子。”

江屹徹底傻了。

他當然不記得。

因為這一世這些事還沒發生。

但我記得。每一個字,每一口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江屹。”

“你我之間的賬,這輩子算不清了。”

“走吧,別再來了。”

我轉身進門。

身後傳來江屹失魂落魄的聲音:“明鳶......明鳶!”

大門“砰”地關上。

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

江屹被趕走後沒幾天,又出事了。

那天夜裡,碼頭的倉庫突然起了火。

火勢不大,被巡夜的夥計及時發現撲滅了。

但有一條停在岸邊的貨船被燒了半截船帆。

我趕到現場,蹲下檢視地上的痕跡。

松油,還有引火的破布條。

有人故意縱火。

我站起身,吩咐護衛:“查。查清楚是誰幹的。”

不到兩天,人抓到了。

三個碼頭上的混混,供出了幕後指使——蘇晚晴。

她花了五兩銀子,買通這三個人,想把我的貨船燒了。

五兩銀子。

我那一船貨值三千兩。

她連害人都這麼小氣。

我沒有跟她廢話,直接讓人寫了狀子,連人帶證據一起送去了衙門。

縱火焚燬漕運貨船,按律杖三十,流放三百里。

蘇文柏聞訊趕到衙門,跪著求縣令輕判。

縣令翻了翻卷宗,又看了看上面貴妃的印鑑。

“蘇大人,這案子牽涉漕運,本官做不了主。”

蘇晚晴被收押入獄。

訊息傳出來,滿城譁然。

那個整天哭著說自己“命苦”的蘇二姑娘,竟然僱人縱火燒漕運貨船。

什麼命苦?分明是心毒。

我站在碼頭上,看著被修補好的船帆。

蘇晚晴,你前世搶我的夫君、花我的銀子、佔我的家業。

這輩子還想毀我的船?

你的命苦不苦我不知道,但從今往後,只會越來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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