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讓他母親的遺體面目全非,他選擇逃婚_第9章 9視頻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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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之初,是江允白醇厚的聲音:“裴疏月,這時候的我,已經開始了沒有你的、更好的生活。”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以為你的淮川弟弟,當真那麼天真無暇嗎?”
話音落下,影片正中央,出現了紀淮川扭曲的笑容。
裴疏月一眼就認出了影片的背景是在江允白的臥室。
這是江允白臥室的監控。
攝像頭藏在角落裡有些隱蔽,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覺。
她腳步驟然停住,下顎逐漸緊繃起來,看向臉色煞白的紀淮川,心裡的不安和恐慌抵達巔峰。
緊接著,她經歷了這一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分鐘。
她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惡毒陰狠的紀淮川。
她看到紀淮川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江母的骨灰融在水裡灌到江允白喉嚨中。
看到紀淮川命令保鏢壓著江允白下跪,不顧江允白撕心裂肺的哀求,把江母的遺照燒成灰燼。
在座賓客鴉雀無聲,只有紀淮川尖叫著關掉的聲音。
如同最刺耳、最尖銳的噪音,令裴疏月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偏偏血淋淋的影片再一次自動播放。
眼前的世界在翻天覆地的旋轉著,裴疏月很用力地搖頭,踉蹌後退一步,胸口悶得似乎溺水的人。
低頭,一口黑色的血噴灑到象徵著喜慶的紅毯上。
“不是這樣的疏月姐!”
紀淮川蒼白的辯解聲將她從地獄泥沼拉回,他蒼白地哭著:“這個影片是假的!是江允白他要陷害我!我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真的嗎?”裴疏月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血腥濃重的喉底擠出來:“這是我的保鏢。騙我的下場,很嚴重。”
裴疏月說得很艱難,可紀淮川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保鏢們不可能撒謊,這是一個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
他的確對著江允白乾了這些事情......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江允白要等到現在才拿出來?!
今天的婚禮請了商界最有名的上流豪門參加,江允白這一舉動,直接毀了他所有的人生!
“疏月姐......”紀淮川泣不成聲,如同影片裡江允白哀求他一樣,哀求裴疏月:“大家都在看著呢,求你,這件事我們私底下說,好不好......”
可裴疏月在萬眾矚目之下,徑直給了紀淮川一巴掌。
直接坐實了紀淮川影片裡的所作所為。
賓客們無不喧譁,看向紀淮川的眼神都變了。
手江如此卑鄙、下流、陰險的男人。
紀淮川尖叫著搖頭,即便被裴疏月扇得吐出一口血沫來,他依舊奪過一旁侍者的話筒,尖聲:“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沒有人會相信他。
日後紀淮川在這個圈子裡,再也抬不起頭。
至於裴疏月,她渾身都在發抖,大步跑出了這場混亂的婚禮,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想起江允白在影片裡說的話......恐懼如同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氣管。
她開始給江允白打電話。
第一通、第二通、第三通......都沒有接聽。
她又開始給江允白髮資訊。
問他在哪裡,跟他說她錯了,對不起,她愛他。
可資訊傳送顯示失敗。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刺得裴疏月眼底猩紅一片。
她找不到江允白了。江允白在影片裡說他已經離開了她。可是,怎麼可能呢?
明明他也那麼期待這場婚禮,他那麼愛她,怎麼可能偏偏在這一天選擇放棄呢?
耳邊一陣嗡鳴,倏地,她想起什麼,給人事打電話,怒吼:“江允白在不在公司?他還是集團的員工,他怎麼能無緣無故曠工?!”
人事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說:“江允白已經提交了離職申請,也已經審批通過了。”
“裴小姐您說過的,但凡有關江允白的一切資訊,都無需同您彙報......所以,我們以為您預設允許他離職......”
“砰!”
人事的聲音驟然消失。
因為裴疏月把手機狠狠砸到了地上。
揚起的塵土飛進她的口鼻,她俯身,很用力很狼狽咳嗽起來,髮型早在不知不覺中弄得凌亂落魄。
她不能責怪人事。因為她在盛怒中的確囑咐過,江允白的所有一切都無需被她知曉。
她最該怪的人是她自己。
是她自以為是,弄丟了他。是她過於自負,篤定他不會離開她。是她自作自受,此刻不知去哪裡找他。
他背井離鄉陪著她來到這一座陌生的城市,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他是單親家庭,就連他的母親,都因為她的謊言,他們無法見到最後一面。
......對了,江母。江母肯定還葬在這座城市。江允白不可能拋下他的媽媽離開的。
裴疏月猛地往停車場跑,一連闖了十幾個紅燈,飛速抵達殯儀館。
等裴疏月說明意圖後,工作人員一臉疑惑:“你說你是誰?江允白的未婚妻?”
“對!”裴疏月點頭。
工作人員更疑惑了:“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為什麼他母親死亡的時候,你沒有陪在他身邊?”
“那陣子,他情緒狀態那麼差勁,你身為他的愛人,竟然不曾出現。”
工作人員簡簡單單一句話就令裴疏月啞口無言。
“我當時,在忙......”她聲音很低地解釋。
工作人員勉強相信,告訴她:“江先生早就帶著骨灰盒走了。”
“連衣冠冢都沒有立下。聽他說,這是一座不屬於他和他媽媽的城市,他要帶著他的媽媽一起離開。”
裴疏月一陣眩暈。
最後在工作人員驚慌聲中,癱跪到了地上。
殯儀館背靠大山,空氣新鮮,天地寬廣。
可裴疏月卻感到了鋪天蓋地的窒息。如同氣管被狠狠捏住,氣血都在倒灌,大腦裡發出尖銳的疼痛。
她掀起乾澀的眼皮,天地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裡找江允白。
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
助理喘著氣說:“裴小姐,我們的人加急去到了江先生的家鄉,那兒已經拆遷了,江先生也沒有親戚,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還有......因為這場婚禮,公司股價驟跌,裴小姐,我們要儘快拿出解決的方案啊!”
“否則,我們就快破產了!”
裴疏月清楚,這是江允白送給她的第二份禮物。
江允白精通商場,必然清楚,聲譽對一個公司而言是多麼重要。
他要讓她親身體會到,什麼是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