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讓他母親的遺體面目全非,他選擇逃婚_第3章 3可一連打了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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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連打了五通,都無人接聽。打去第六通時,直接自動結束通話。
他被裴疏月拉黑了。
江允白指尖泛白。
恰在此時,紀淮川也拿出手機聯絡裴疏月。
通話僅僅響了一聲,裴疏月就迅速接通,似乎不捨得紀淮川多等一秒,嗓音關切:“淮川,有什麼事嗎?”
“裴疏月!”江允白強壓下口中湧出腥甜的血腥味,厲聲質問:“你憑什麼把我的專案和獎金歸到紀淮川名下?”
一聽見江允白的聲音,裴疏月語調驟冷:“江允白,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淮川是實習生,需要專案支撐。你竟然和實習生爭這個名頭,如此心胸狹隘,你不覺得羞恥麼?”
心臟宛若被一把利刃捅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江允白嚥下所有苦楚,倔聲:“專案是我乾的,獎金本該屬於我!”
“如果不馬上給我,我會把這事公之於眾!今後,我倒要看看,有誰還敢和紀淮川這個靠關係上位的人共事!”
裴疏月聲線清冽泠泠,砸得江允白耳膜生疼:“江允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欺負低位者能給你帶來優越感麼?”
“不過是五十萬,你也能如此唯利是圖。”停頓片刻,她低聲吩咐助理:“也給江允白打一份獎金。”
隔著電流,江允白都能聽出女人口吻裡的不耐煩,以及那宛若天大恩情的施捨。
酸澀的霧氣在眼中無聲蔓延,又在凝聚成淚時被江允白快速眨去。
獎金很快到賬,江允白第一時間趕赴殯儀館。
途中,他還買下了離開的機票。
時間定在一個月後,屆時恰好結束葬禮。
見機票訂購成功的資訊,江允白依舊慶幸自己是幸運的。踩著最後的期限,至少可以讓媽媽體體面面地離開。
然而,等他推開存放遺體的隔間,頓時目眥欲裂!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惡臭和腐爛味,江母原本完好無損的遺體,此刻發脹浮腫!密密麻麻的蛆蟲來回蠕動,早就看不出生前的樣子!
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江允白死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工作人員卻神色如常:“江先生,我們早在三天前就電話詢問過你,要不要將屍體冷藏,否則天氣炎熱屍體會腐化。”
“你卻說,反正已經死了,不用花冤枉錢......”
可江允白根本沒有接到殯儀館的電話!
仔細回想,他才隱約記起,三天前,他忙得頭暈眼花時,紀淮川拿著他的手機幹著什麼。他問過他,他卻只是笑著說不小心拿錯了。
腐爛的遺體只能火化。
江允白連哀悼媽媽的儀式都沒有,甚至讓她離開人間都是骯髒的、沒有尊嚴的。
火化期間,江允白哭得快要昏厥。
骨灰盒很小,他放在揹包裡,打算先帶回家安置。
可一進門,他就見到了紀淮川。
家裡多了很多屬於紀淮川的痕跡。
衣櫃裡他的西裝丟在地上,換成了紀淮川的暖色襯衫。桌上他的杯子被扔進垃圾桶,換成了紀淮川的電腦。
紀淮川見到他後,眉目含笑:“允白哥,接下來要打擾你一段時間。”
“疏月姐擔心我租房不安全,叫我先住進來,就當是員工宿舍福利。”
江允白指尖輕顫。
多麼荒謬。這是他和裴疏月結婚用的新房,竟被裴疏月隨口當成了員工宿舍。
但僅僅恍惚那麼一瞬,江允白快步上前,目光銳利:“紀淮川,是你接通殯儀館電話的?”
紀淮川故作詫異,苦惱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是啊!”
“允白哥,你該不會怪我沒有告訴你吧?”他無辜眨著眼睛:“你當時那麼忙,我是好心,害怕耽誤你的進度。”
“而且,你那麼缺錢,不過是一個死了的老太婆,臭了正好,直接扔到野外被野狗分食,還不用浪費你火化的錢!”
說到這,紀淮川高高揚起唇角:“允白哥,你還應該謝謝我幫你省錢呢。”
“紀淮川,給我閉嘴——!”
巨大的憤怒、愧疚以及痛苦在胸口炸開!
江允白渾身顫抖,一拳頭砸到了紀淮川臉上!
與此同時,裴疏月猛地出現在門口,怒火裹挾著陰冷:“江允白,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