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讓他母親的遺體面目全非,他選擇逃婚_第5章 5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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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臥室門被保鏢一腳踹開。
一大桶冰水傾倒在江允白身上!
寒氣猛地衝上大腦,江允白頓時驚醒,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紀淮川冷笑:“我現在臉還疼著,你這賤人怎麼能睡得這麼舒服?”
他揚手讓保鏢掰開江允白的下巴,迅速將一碗渾濁的液體灌進江允白口中。
被鬆開後,江允白無法遏制地趴在床邊乾嘔痙攣,見到吐出的液體中有細碎的灰末,他瞳孔驟縮:“你給我喝了什麼東西?!”
“你居然嘗不出來嗎?”紀淮川忽然笑了一聲:“這可是你至親的味道啊!”
耳邊倏地嗡鳴,江允白飛速回頭,看見自己上了鎖的骨灰盒被砸開,而裡面......是空的!
紀淮川用他媽媽的骨灰融了水,逼他喝了下去!
“紀淮川——”
江允白的世界正在旋轉、顛倒。
他嗓音驟然尖銳,情緒徹底失控,衝到紀淮川面前!
可保鏢拽住了他。
“放開!”江允白像囚籠裡的困獸,低吼:“放開我!我是裴疏月的未婚夫,我命令你們放開我!”
保鏢猶豫一瞬。
紀淮川輕快道:“可是,疏月姐現在在乎的人是我。”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就令保鏢眸中遲疑之色消散。
畢竟,裴疏月對紀淮川的偏愛是那麼明顯,以至於她手下的人有恃無恐,不顧江允白未婚夫的名分。
“他要傷害我,還不趕緊摁住他?!”紀淮川下達命令。
於是,一股劇痛湧上江允白的手臂,彷彿要將他的雙手撕扯開來。
他雙手背到身後,被用力一壓,便以屈辱的姿勢跪到了地上。
“紀淮川!”江允白胸膛快速起伏,眼底蔓開猩紅的溼意:“你真該死!”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紀淮川拿出了一張黑白照片。
江母笑得溫和又慈祥,卻如同密密麻麻的銀針刺進江允白的瞳孔。
他身形一震,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紀淮川,不要這樣......”
“還給我,求求你......”
這是江母最後一張遺照。
然而,面對江允白的求饒,紀淮川愈發肆意:“允白哥還有怕的時候呢?”
他拿出打火機,慢悠悠地說:“可惜,你欺負我,我很記仇。”
火苗倒映在江允白瞳孔中,他瘋了一樣嘶吼、掙扎、怒喝。
可空氣中還是燃起了黑煙。
紀淮川故作歉意:“江阿姨,得罪您了。”
“但您不知道,您兒子多麼骯髒。”
“他恬不知恥地舔著疏月姐,倒貼身體,才得到了這一段婚姻。”
“您看見沒有?他現在多麼可笑啊,低三下四求我,比狗都下賤。”
“您是生他的人,您說,您是不是也死不足惜?”
江允白很用力地搖頭。
他不想媽媽聽見這些話,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媽媽能安生地離開。
他哭著說不是,徹底崩潰:“閉嘴!紀淮川!你給我閉嘴!”
淒厲的呼喊聲損傷了聲帶,燃起灼燒的疼痛。
到最後,遺照燃盡,江允白也失了聲。
保鏢放開了對他的禁錮,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只是癱倒在地上,手裡捧著餘溫的灰燼,眼淚決堤。
......
裴疏月在江允白病床邊坐著。
見男人緩緩睜眼,她眉目疏離:“好些了嗎?”
“淮川不小心將水潑到遺照上,是他的失誤。我已經罰了他半天實習工資。”頓了頓,她語氣平靜道:“但你也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尋死覓活。”
半天工資......
江允白對上她涼薄無波的眉眼:“紀淮川在哪裡?”
裴疏月秀眉輕擰:“你還要找他幹什麼?我已經替你懲罰他了......”
“裴疏月!”江允白攥緊拳頭,聲音嘶啞打斷她:“半天實習工資?你給他的袖口價值百萬,送他的手錶堪比一座豪宅。”
“你是在懲罰還是在縱容他?”
“告訴我,他到底在哪裡?!”
裴疏月眉眼冷了下來:“那你還要怎樣?”
“江允白,你為什麼總要因為一個連灰都不剩下的死人,跟我作對?”
“她是你母親不錯,但我更是你的未來妻子!”
妻子。
江允白將這個詞在齒間反覆碾磨,卻只嚐到一片寒涼和嘲諷。
他眼裡是茫然和空洞:“裴疏月,如果時間更早一些,我聽到後或許會高興得像個傻子,一整天都找不著北。”
“可現在......”他垂眸,忽然低笑出聲,笑得連眼眶都紅了,瘦削的肩胛也跟著顫抖:“裴疏月,你怎麼還有自信,我會跟你結婚?”
裴疏月呼吸一滯,心臟驟縮:“你說什麼?”
與此同時,江允白的手機震了震。
是一條行程提醒,十天後離開本市。
裴疏月伸手拿過,摁亮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