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讓他母親的遺體面目全非,他選擇逃婚_第4章 4江允白絲毫沒有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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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白絲毫沒有畏懼,當著裴疏月的面,重重踹了紀淮川一腳!
紀淮川始料未及,狼狽跌坐到地上,痛得眼眶通紅:“好疼,允白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別再假惺惺演戲了!”江允白凌厲打斷他:“紀淮川,你敢不敢把你剛剛的話再複述一遍?”
“夠了江允白!”裴疏月心疼地將紀淮川扶起來。
她看向江允白,嗓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不就是阻止屍體冷藏嗎?這麼小的事情,也值得你在這大吼大叫?”
耳邊是女人輕飄飄的不屑,江允白的目光凝滯在她身上,尾音發顫:“......你也知道這件事?”
“他問過我的意見。我自然贊成他的善良,他知道你窮困,主動為你免除後患。”
裴疏月聲音淡淡,含著譏諷:“更何況,江允白,你媽媽出生農村,什麼樣的人,都該適配什麼樣的死亡方式。你該有自知之明。”
錯愕和羞恥化成魚骨,哽在江允白喉間,將他刺得鮮血淋漓。
他搖頭,再搖頭,一字一句都透著寒涼:“裴疏月,你怎麼能這麼不尊重我媽媽......”
話音未落,江允白絕望一笑。
其實裴疏月一直如此。
相識至今,裴疏月不曾拜訪過媽媽一回。媽媽主動提出上門,裴疏月以忙碌託辭。甚至連他們的婚禮,裴疏月都沒有預留媽媽的席位。
不過是他習慣矇蔽自己,以至於現實揭露的剎那間,如同千刀萬剮。
“事實如此。”女人眉眼冷峭:“但是,江允白,這不是你欺負淮川的理由。”
“給淮川道歉。”
江允白拿起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有些許碎片扎進他的腿上,可他絲毫不察覺疼,揚起頭,一字一頓:“裴疏月,你做夢。”
裴疏月卻神色平靜,冷淡的眸子掃過江允白沉甸甸的揹包:“裡面裝著骨灰盒吧?”
“你難道要讓你媽媽離世後,仍然過得不安生嗎?”
江允白被釘在原地,如墜冰窖的寒冷也不過如此。
死寂一瞬,裴疏月冷聲喊保鏢,宣告她的耐心已經告罄。
“......對不起。”江允白垂下了有千斤重的頭顱,聲音嘶啞:“紀先生,對不起。”
“只是口頭道歉麼?”裴疏月聲線平緩。
於是,江允白彎腰、鞠躬。
一如往常,他因為一點小失誤,無數次被裴疏月喊到大會上作檢討、再被臺下人用憐憫的目光戳著脊樑骨一樣。
“對不起,是我錯了。”
額頭下壓到最底時,一滴冰涼的眼淚從男人眼角,悄無聲息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