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逃出村_第5章 旁邊寫着兩行字

小老鼠逃出村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小暖

旁邊寫著兩行字:

【宴後處理瘋蘭。】

【青禾交老梁。】

我終於明白。

那包藥原本是哥哥買來刀母親的。

母親只是在他們動手前,先動了手。

“秀琴嬸,這本東西為什麼沒有交給警察?”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恐。

“交過。”

“我交給周保民。”

“第二天,他帶著兩個人來打我。”

“說我再亂說,便把我女兒送走。”

“我藏的是抄本。”

“原本呢?”

“你媽藏了。”

“藏在哪裡?”

秀琴嬸望向已經坍塌的趙家老屋。

“她說。”

“老鼠洞裡有糧。”

11

土炕旁的房間已經塌了一半。

舊衣櫃不見了,地上堆滿碎磚和腐爛木板。

我站在母親被鎖了十幾年的地方,終於想起一件小事。

小時候,她教我老鼠捉貓時,除了讓我藏進衣櫃,還在牆腳畫過三隻小老鼠。

第一隻朝衣櫃。

第二隻朝土炕。

第三隻尾巴指向院外糧倉。

我和秀琴嬸去了糧倉。

地面已經被野草蓋住。

挖了半天,在最裡面的石磨下,找到一個生鏽的鐵盒。

鐵盒外纏著油布,裡面是一厚摞賬冊、照片和信件。

第一本賬冊記錄著二十七年裡,從黑石溝轉手出去的四十六名女人。

年齡最小的十四歲。

每個人後面都有買家、價格和經手人的名字。

周保民的名字出現了十九次。

有時寫“周警”,有時寫“保民”。

每筆金額從五百到三千不等。

最早一張照片裡,他還沒有穿警服,正站在一輛麵包車旁,和趙福根一起數錢。

第二個信封裡,是母親原來的學生證和身份證影印件。

身份證上的林晚棠梳著短髮,笑得很明亮。

她本該從護理學校畢業,成為護士,卻在二十歲那年,被永遠鎖進黑石溝。

第三個信封裡,裝著五張皺巴巴的求救紙條。

每一張的收件人都是周保民。

第一張寫:

【我是臨江市人,被趙鐵山非法拘禁,請幫我聯絡家人。】

第二張:

【村裡還有很多被買來的女人。】

第五張只有一句:

【如果你再把我交還給趙鐵山,我會刀人。】

周保民每一次都將她送了回去。

最後一份材料,是升學宴前一天,母親寫下的供述。

【耗子藥由趙明遠購買,原計劃用於刀我。】

【趙鐵山已將女兒青禾賣給梁德茂,明晚交人。】

【我報過警五次,沒有人救我。】

【如果青禾活下來,請告訴她,不要學我刀人。】

【但也不要再相信,忍下去便會有人良心發現。】

紙張最下面,畫著一隻小老鼠。

我抱著那份供述,蹲在廢棄糧倉裡,哭得喘不過氣。

十八年來,我一直以為母親刀掉了這個家。

現在才知道,是她用最慘烈的方式,將我從那個家裡推了出去。

12

我將全部資料掃描備份。

一份交給外省律師,一份交給姨媽,一份上傳加密雲盤。

正準備離開黑石溝,周保民的電話便來了。

“找到東西了?”

我沒有否認。

“您一直派人盯著村裡?”

“青禾。”

他的聲音很疲憊。

“把賬本給我。”

“然後呢?”

“我可以幫你母親申請減刑。”

我笑了。

“當年刪證據的人,現在幫她減刑?”

電話裡沉默。

“你以為把事情公開,自己便能幹淨?”

周保民冷聲道,“你父親是人販子,哥哥也是。你身體裡流著趙家的血。”

“所以您當年資助我,是為了贖罪?”

“我是為了救你。”

“救我,還是盯著我?”

他沒有回答。

我忽然降低聲音。

“周叔,我可以不公開。

“條件?”

“找地方詳談。”

我們約在他基金會的檔案室。

我告訴他,賬本原件就在包裡,只要他幫母親重審,並給我五百萬元,我便離開這座城市。

周保民聽完,眼裡最後一點戒備消失了。

“你果然也是趙家人。”

我笑。

“錢有用,為什麼不用?”

他從保險櫃裡取出一隻檔案袋。

“這裡有你媽當年的全部原始口供。”

“先給我看。”

“賬本先給我。”

“我怎麼知道這些不是假的?”

他冷笑。

“假的?”

“你媽被拐時,第一輛車就是我找的。”

“趙福根給我兩千塊,讓我在路口放行。”

“她第一次逃出來,也是我把人送回趙鐵山手裡。”

“這些東西要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

我看著他。

“您後來為什麼當警察?”

“因為穿上那身衣服,做事方便。”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黑石溝的人蠢,只會買,不會遮。我幫他們把戶口、結婚證、出生證補齊,女人便從失蹤人口變成自願嫁人。”

“那我呢?”

“你原本也不該活。”

我握緊桌下的手。

“什麼意思?”

“老梁當晚已經在村口等。”

“如果不是你媽下毒,你早被接走了。”

“我把你從現場帶出來,確實救了你。”

“然後將我放在眼皮底下,看我還記不記得糧倉?”

周保民眯起眼睛。

“你小時候很聰明。”

“好在孩子長大後,最容易相信對她好的人。”

他伸手拿我的包。

我後退一步。

“您說完了?”

他臉色驟變。

檔案室的門同時被人撞開。

不只有警方,還有三家媒體的調查記者。

我從進門起,便將全部對話即時上傳。

周保民想過我會錄音,卻沒想到,我根本不需要將裝置帶出去。

他被按住時仍在喊:

“你是刀人犯的女兒!”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他。

“您說錯了。”

“我是證人的女兒。”

13

周保民被調查後,“歸家尋親基金”成了最大的諷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