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_第6章 鄭修便趁此機會
鄭修便趁此機會,用半截琵琶弦勒斷了他的脖子。
說到這裡,他又將仇恨的目光投向陳尚書,語氣裡滿是遺憾:
「本想今日一起了結了你,真是可惜。」
陳尚書聽罷,拍著桌子怒喝:
「荒唐!我乃朝廷命官,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鄭修冷笑:
「你自然不用親自做。曾遠之??前都承認了,他跪在地上求我,說冤有頭債有主,他只是幫你做事的,讓我若要報仇,只管來找你,求我饒他一命!」
說到後面,鄭修語氣裡滿是苦澀和悲憤。
「他換了我的卷子,到頭來卻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
陳尚書氣得渾身發抖,瞳孔顫動,竭力否認道:
「汙衊!這是汙衊!」
他有沒有做這收受賄賂的賣官勾當我不得而知,這事也不歸我們管,自有督查司查明。
我此行的職責是尚書府的新娘失蹤案。
眼前這樁花??命案,兇手已經擒住,可失蹤的二位小姐仍未找到。
鄭修是落榜的舉子。
而一月前,陳嫻君正是與一書生私奔。
兩件事便如此串聯起來。
我看向鄭修,猝不及防開口:
「你便是那個同陳大小姐私奔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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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鄭修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表情頗有些耐人尋味。
眼見他真與自家女兒失蹤有關,一旁的範夫人衝上前,一把扯住鄭修的衣領,尖聲道:
「我女兒又不知情,你為何要這樣做?!」
鄭修被她拽得往前傾,卻也不掙扎,目光中透著些許扳回一局的得意:
「他毀了我的人生,我也毀了你們家,一報還一報,公平得很。」
說完這句話,他便閉口不言,任憑範夫人如何質問,再未吐一個字。
半柱香後,奉命搜查眠月??的衙役回報。
整座眠月??翻了個底朝天,也未發現兩位小姐的蹤跡。
於是,一行人壓著鄭修回到他家,又是一番搜查。
鄭修書桌的匣子裡找到了陳嫻君的書信。
一封封情意真切,滿是女兒家懷春的心事。
看起來,陳嫻君被鄭修矇騙引誘,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
而最後一封裡,詳細策劃了鄭修如何在大婚前夜,幫陳嫻君瞞過侍女、引開尋她的家丁,接應她一同私奔。
看到這些書信,在場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這屋子裡卻沒有第二個人的生活痕跡。
難不成,為了報復,鄭修將陳嫻君騙出來後刀害了?
範氏有些崩潰了。
她一遍遍質問:
「那我的知曦呢?你把她藏哪裡去了!」
可無論怎麼問,鄭修始終合著眼睛裝作木頭一般。
我仔細翻看著那一沓書信,又抬眸瞥了眼裝??的鄭修。
鄭修的目的是報復換他試卷的陳尚書和曾遠之。
可他一開始卻選擇陳嫻君下手,未免繞了太大圈子。
思忖片刻,我開口道:
「你最初接近陳嫻君,是想唆使她,去陳尚書的書房找出受賄賣官的罪證,對嗎?」
鄭修輕微顫了顫眼皮。
我觀察著他的反應,舉起手中書信,繼續試探:
「可她一直避開這個話題,只與你談些風花雪月,一副天真無知的模樣,甚至在信中炫耀自己奢靡的生活。」
「你想到陳嫻君用父親賣官得來的錢財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怎麼不算幫兇?恨意無處發洩,漸漸扭曲,這才起了拐帶她的心思。
」
傅青辭與我對視一眼,當即配合著開口譏諷道:
「你自詡正義,夠不到陳尚書,便將恨意傾注在更弱者身上。可憐陳大小姐一片痴情,還以為自己覓得真愛,甚至願意拋下一切與你私奔。」
鄭修終於睜開眼睛,似是忍無可忍,反駁道:
「你們知道什麼?她就是個騙子!打從一開始就在騙我,拿我做筏子罷了!」
話說出口,鄭修的表情有些屈辱。
他咬牙切齒道:
「對,我是處心積慮地誘她私奔,臨到頭卻被她擺了一道!」
鄭修說,他費盡心思將陳嫻君誘拐出來。
可那日見面後,陳嫻君趁他不備,在茶水中下藥,將他迷暈後便自己跑了。
屋裡靜了一瞬。
這反轉出乎所有人意料。
看似被利用的陳嫻君,竟才是真正主動的誘導者。
細細想來,一切有跡可循。
她被塞了一樁不樂意的婚事。
陳嫻君在家裡地位尷尬,雖是嫡女,卻沒有母親。
她失蹤時並非沒有疑點。
只是親孃早已不在,範夫人對這個非親生的女兒素來不上心。
是以便讓事情這樣過去了。
陳嫻君在府裡無依無靠,為了逃出那樁火坑般的親事,為自己謀劃逃跑也能說得通。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鄭修接近她的目的。
卻將計就計,步步誘導,用他的仇恨和計劃做自己的梯子,得以新生。
至於她如今在哪。
山高海闊,天大地大,大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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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如此,陳知曦的失蹤又是為何?
是鄭修被陳嫻君戲耍後惱羞成怒,故技重施的洩憤之舉嗎?
謝琮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盯著他:
「你究竟把知曦怎麼了?」
鄭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若想再按個罪名在我身上,也無所謂,反正是非曲直,不都是你們說了算?一句話換走我的文章,自然也能再添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