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_第5章 這聽起來

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爾爾

這聽起來,不像是來尋歡的,倒像是借玉笙的小倌身份便宜行事。

曾府那小廝說,昨夜來信約曾遠之出去的是一個友人,卻並沒有留下姓名。

一個連姓名都沒報的友人,卻叫他片刻都等不住,匆匆出門。

只能說明,那人手裡握著曾遠之不得不去赴約的東西。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為的便是將曾遠之引至眠月??誘刀。

08

此時的廂房外,一小廝端著茶水輕聲對鴇母耳語了幾句。

鴇母聽罷,拍著腦袋小聲嘀咕:

「貴人們來這麼久,早該上些茶水的,我光顧著慌張去了!你瞧著面生,做事倒機靈。」

而後便轉過頭,堆著一臉笑使了個眼色,遣身後的小廝將備好的茶水奉上。

「幾位貴人先潤潤喉,說了這半日的話,怕是口乾了吧。」

她微微吊著眉梢,小心翼翼地覷著各人的臉色,繼續道:

「我們這地方雖下賤,卻也都為謀生路而已。玉笙可是店裡頭牌,說句不中聽的,他平日裡往來的恩客比那位曾公子身份高的多了去了,犯不著做這種事。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還求各位貴人明察。」

「我瞧著,兇手定是昨夜那假扮恩客的歹人,與我們眠月??沒什麼關係。」

鴇母生怕眠月??受連累,不住解釋著。

這頭,方才一番奔波查問,早已喉頭乾澀。

陳尚書端起面前的青瓷盞便要往嘴邊送。

一隻素白的手卻輕輕攔在了他面前。

陳和姝目光掃過那盞茶湯,打斷陳尚書喝茶的動作:

「父親,這腌臢地界的東西,還是不要入口的好。」

鴇母的面色頓時尷尬起來。

她捏著帕子賠笑:

「哎喲,小姐您這話說的,我還能大庭廣眾給貴人們下毒不成?」

陳和姝沒接她的話。

卻是拔下頭上一根銀簪,探入茶湯之中。

不過一息的工夫,那雪亮的簪身已然泛起一層烏沉沉的暗色。

鴇母唰地白了臉色,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這、這......冤枉啊,大人!我真是冤枉的!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給貴人下毒啊!」

她整個人抖如篩糠,驚恐地匍匐在地。

我的目光卻越過她顫抖的肩膀,掃到方才那上茶的小廝身上。

旁人都因鴇母下毒一事騷動起來。

或惶然地瞪大了眼,或探頭探腦地張望。

唯獨他一動不動,埋頭立在一旁。

身形僵硬緊繃,步子卻慢慢往門外退去。

一息間,我察覺不對,揚聲驟喝:

「抓住他!」

衙役應聲撲過去,將那人擰臂摁倒在地,扯著頭髮迫他抬起臉來。

這人眉眼平直,五官端正但不出挑。

只那眼神不帶半分精明討好之色,反倒有一股隱隱的清高。

絕不是這眠月??裡端茶倒水的小廝。

被押在一旁的玉笙忽然激動地掙了一下身子,指著他喊道:

「是他!昨晚點我的人就是他!」

生怕我們不信,玉笙又急急補了一句:

「那人??前偏左的位置有顆痣。昨夜他雖戴著面具,可與他換衣裳時,我瞧見了!」

這話如投石入水,整屋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小廝。

想到自己差點喝下那杯下了毒的茶水,陳尚書氣急,「嚯」地站起身,上前一腳踹在他肩頭。

陳尚書居高臨下喝道:

「你是誰?又是誰讓你來害我!」

那小廝被踹得側倒在地,艱難地扭回身來,卻仰頭????盯住陳尚書的臉。

他見事情敗露,也不再偽裝,帶著恨意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曾遠之??了,你怎麼不???你怎麼還不??!!」

眾人訝然。

這反應不用多說,是兇手無疑了。

陳尚書看著眼前人,又驚又怒地質問:

「是你刀了他?」

那小廝冷嗤一聲,毫不猶豫地點頭認下了。

09

據這小廝,不,是名為鄭修的書生所說。

他是上京科考的舉子,同鄉裡學問最好的一位,考前幾位看過他文章的老師都斷言他必中。

他也志在必得,日夜苦讀,只等一紙金榜題名還鄉告慰老母。

沒成想落榜了。

本以為是自己考運不濟。

可那夜在酒??買醉,卻意外聽見門外兩人的談話聲。

一人說:「五千兩銀子換一份上等試卷,太值了!」

鄭修愣在原地。

可下一句鑽入耳中的話更讓他如遭雷劈。

另一人道:「我家搭不上陳尚書,但有門路拜託文選司的曾大人,若不求好名次,他便能操作。」

一陣冷風自窗外吹來。

鄭修酒醒了大半,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等他回過神,想追上去看兩人模樣,那二人早已不見蹤影。

但他記住了那兩個名字。

次日清晨,他渾渾噩噩醒來,卻收到家書,說盼他回家的老母已然病逝。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鄭修心頭湧上一股悲愴,隨即是鋪天蓋地的憤怒。

他如今了無牽掛,只想復仇。

昨夜,便是鄭修給曾遠之送信,寫了句模凌兩可的話,暗示自己手上有他操縱科舉的證據,讓他來眠月??詳談。

將曾遠之騙進來後,換上玉笙衣裳、裝作小倌的鄭修讓他在此等候,說邀約他的人馬上就到。

曾遠之一心琢磨著知曉自己秘密的人是誰,對一個花??小倌並未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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