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_第2章 她歪頭瞧着那信
她歪頭瞧著那信,脫口而出:
「三妹妹竟與長姐一樣,是與人私奔去了!」
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捂著嘴,神情略顯慌張。
來的路上,傅青辭與我梳理了尚書府的關係。
大小姐陳嫻君是陳尚書故去亡妻所出嫡女,今日失蹤的三小姐乃是如今的夫人範氏所出。
而眼前說話的紫衣少女是府中二小姐陳和姝。
她是陳尚書舊日露水情緣生下的。
陳和姝話音落,便被範氏狠狠瞪了一眼。
她也知自己說錯了話,垂著頭不敢再言語。
只是這話不止被在場人聽了去。
院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幾息後,一窄袖錦衣、頭戴玉冠的少年忽地衝了進來,急聲道:
「不可能,知曦絕無可能與人私奔!」
傅青辭在我耳邊提醒:
「這位是平陽侯世子謝琮,陳三小姐的未婚夫。」
我心下了然。
據我所知,陳知曦與這位未婚夫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若說在大婚前私奔,確實不合情理。
大婚前一日收到心上人失蹤的訊息,匆匆趕來,又聽聞有人說她與旁人私奔,難免激動。
範氏見狀,皺著眉長嘆出聲:
「我又何嘗不知?正因為我曉得知曦不可能與人私奔,擔心她的安危,這才求到長公主面前。」
她說著,有些哽咽,眼角又沁出淚來。
我也聽明白了。
範氏藏起那信,是怕我們信了陳知曦是私奔,如此草草結案。
不過,我更在意,方才二小姐口中那句「與長姐一樣」。
此案詭異的是,陳知曦不是尚書府失蹤的第一個新娘。
一月前,大小姐陳嫻君也在大婚前夜失蹤,遍尋無果。
只是那時,尚書府壓下訊息,私下尋了幾日便作罷了。
其中內情無人得知。
再者,失蹤的長女還沒找到,事情才過去短短一月,就急著操辦陳知曦的婚事,也十分古怪。
我看向陳尚書與夫人:
「一月前大小姐失蹤一事,也請一併告知。」
陳尚書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似乎是猶豫片刻,才道:
「事到如今,就別再瞞著了。」
範氏垂下眼,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才緩緩開口,將事情和盤托出。
04
一月前,陳嫻君在婚禮前夜消失。
與陳知曦不同。
她要嫁的並不是兩情相悅之人,而是一樁早年定下的婚事。
老成王曾在一場宴席上喝多了,開玩笑似的對著當時還是新科狀元的陳尚書說,想與他結親,可惜膝下無女,只有一混賬兒子。
且那時陳尚書早已成家。
又飲下幾杯酒,老成王胡咧咧道:
「未來叫你女兒嫁進成王府,我們也算結成親家,這辦法好!」
這話眾人只聽作玩笑,本也無人當真。
可老成王故去後,如今的成王是個縱情聲色的紈絝。
聽聞尚書府三位小姐都是好顏色,又聽人提起那早年間酒席上的玩笑,竟直接上門提親,說這是老成王在世時便說好的親事。
強權之下,陳家推脫不得,只得應下。
陳尚書道:
「那成王早已納了滿院姬妾,我夫妻二人也知並非良配,但無可奈何啊!」
範氏有些難為情:
「嫻君她曾與一書生來往密切,自訂婚後終日鬱鬱寡歡,更是在大婚前夜留下一封私奔信便消失了。」
「我們派人找過,那書生也在同日不知所蹤。
」
「這怎好宣揚出去,所以就......」
話未說盡,但在場人都聽明白了。
傳揚出去非但有損名聲,更遑論那不講理的成王若知道了,定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要來找陳家的麻煩。
所以便掩了私奔,只說是失蹤了,做出焦急萬分的模樣,私下找了幾日,不了了之。
範夫人嘆了口氣:
「我本覺得她拋下家人,若是能過得幸福也好,可、可如今看來,這怕是另有蹊蹺!」
我回過味來。
有情的書生、強迫的婚事、私奔信和同日消失的兩人。
樁樁件件都對上了,下意識叫人以為陳嫻君就是與人私奔去了。
直到今日,陳知曦以同樣的方式失蹤後,尚書夫婦才驚覺,他們以為的私奔,很可能另有隱情。
著急操辦陳知曦的婚事也有了解釋。
這是怕大女兒失蹤後,成王看上小女兒,到時拉拉扯扯,惹出更大的麻煩。
乾脆快刀斬亂麻,將婚事辦了。
我便又問:
「一月前,大小姐的私奔信可還在?」
尚書夫人臉色一白,有些後悔地囁嚅道:
「我怕人瞧見,當夜便引火燒了。」
我只好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信紙。
照尚書夫婦二人的反應,字跡應當是陳知曦的無疑,如若不然,他們早出言澄清。
那便不存在偽造的可能。
我拿著信紙翻來覆去看著。
這紙上的摺痕......未免太多了些。
方才尚書夫人從袖中取出信紙時,它被疊成一個四方的小塊。
可這張信紙上的摺痕卻並非橫平豎直,而是各種角度皆有。
我有些疑惑:
「這信紙被發現時,原本是平鋪在桌上的嗎?」
範氏一愣,隨即答道:
「原本疊成一隻紙鶴擺在案几之上,這是知曦的習慣,傳信總要弄些小花樣,疊個形狀出來。」
聞言,我將信紙遞迴到尚書夫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