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_第4章 的形象
的形象,似乎更像是他刻意添油加醋。
帶著這一團疑雲,我們一行人來到曾府。
無論如何,先見到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再說。
門房聽聞我們是來找曾遠之的,露出無奈為難的表情:
「大公子不在府內,昨兒一晚上沒回來呢!」
傅青辭皺了皺眉,詢問道:
「今日並非休沐日,他沒去上值嗎?」
那門房撓了撓頭,不確定道:
「我們大公子昨夜心情不佳,被友人叫去吃酒,今早未去點卯,也未告假......」
話說到一半,門內伸出一隻穿著皂靴的腳,狠狠在這門房小哥的身上踹了一下。
曾府管家急急呵斥:
「上哪兒聽來烏七八糟的東西在這編排主子,還不滾進去!」
門房小哥捂著屁股跑了。
管家轉頭,見烏泱泱一群人,其中更有陳尚書,頓時臉色肅重起來。
他眼珠一轉,以為是自家大公子沒去官署上值,也未曾告假,惹得上峰生氣,當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下一秒,一紙關文懟在了他面前,打斷了即將出口的場面話。
傅青辭言簡意賅:
「大理寺查案,煩請派人將曾遠之找回來。」
管家一句話噎在喉嚨裡。
待反應過來,立馬叫人去尋曾遠之,自己則慌張地回稟主家去了。
不消片刻,派去的人一路小跑回來。
那小廝氣都未喘勻,神色焦急又慌張,開口便是一道驚雷:
「不、不好了,大公子他......??在花??裡了!」
07
在場人臉色均是一變。
事情剛有些眉目。
嫌疑人竟然就這麼??了!
陳尚書聽聞噩耗太過驚愕,一時不察,踉蹌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他用寬大的官袍袖子擦了擦額間冷汗,才緩過神來。
我一把拉住方才那跑腿的小廝,叫他帶路去曾遠之身??的花??。
於是一行人又匆匆出了曾府。
只是到了現場,眾人看著眠月??的招牌,齊齊愣在原地。
這眠月??是花??沒錯。
可這是個小倌館吶!
照謝琮所說,曾遠之長期糾纏陳知曦,他應當是喜歡女子的,怎會與友人相約眠月???
帶著滿腹疑惑,一行人邁步進門。
京都城內,天子腳下的鬧市中發生命案,官衙動作很快,眠月??已經被封鎖了。
大理寺負責事涉官員的案件,像這種市井地界發生的,則通常由府衙審理。
只是如今牽扯到文選司,這些人巴不得趕緊丟出燙手山芋。
見著傅青辭手裡的大理寺文書,忙不迭把方才錄的口供交上,留了十人幫著維持秩序,便溜了。
曾遠之??在三??的包房,眠月??最貴的房間裡。
他仰面倒在地上,眼瞳大睜,五官扭曲,露出驚駭無比的表情。
一截琵琶絲絃勒在頸間,已嵌進肉裡。
我蹲下身,仔細端詳那道勒痕。
又硬又韌的細絲入肉三分,邊緣齊整,窄而深,喉頭軟骨軋斷,是致??傷。
與官署仵作的記錄一致。
??法倒沒什麼問題。
眠月??的鴇母述,曾遠之是昨晚戍時三刻來的。
來了後,急不可耐地進了三??這個房間,說是有約好的人。
鴇母一疊聲地作揖:
「我一路把他送上去,那房裡的客人本來就點了我家頭牌小倌玉笙。這本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一人掙兩份錢,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多問......」
那鴇母擦了擦額間冷汗,心有餘悸道:
「一直到今兒早上,才發現出了事。
各位大人明鑑,這可跟我沒關係啊!」
我打斷她,問起昨晚和曾遠之進一個房間的男人長什麼樣。
鴇母面露難色,搓著手尷尬道:
「出入咱這地界又不光彩,往來客人大都戴著面具,因而未曾看清面容。」
她倒是沒說謊。
曾遠之本也戴了面具,要不是??了,沒人知道他來過眠月??。
見問不出什麼,我將目光移向一旁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那被抓著的小倌身穿紗制白衣,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露出半張精緻漂亮的臉,美得雌雄莫辨,我見猶憐。
身側放著他的琵琶,斷了根弦,顯然是那刀人兇器的來處。
人??在他的房間,兇器是他的琴絃,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他。
見自己成為焦點,玉笙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喊冤。
「冤枉啊,大人,我真的冤枉。」
「昨夜有個客人點了我,原以為只是尋常生意,照例將人迎進門。他說自己約了人,我......我以為是要玩什麼花樣,便開口說加錢。」
「結果那人只讓我把衣裳脫給他,叫我去隔壁間待著。收了錢還不用出力氣的好事,傻子才不答應。後來我在隔壁房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今早起來,就、就......」
似是想起那屍??的慘狀,他不自覺抖了一下,語氣越來越急切:
「我真的什麼也沒幹啊!」
這番神態看起來倒不像兇手。
我便又問昨晚點他的那人是何樣貌。
玉笙仔細思索後,才開口道:
「總共見了沒一會兒,他一直沒摘面具,未見真容。」
「不過,穿著不如我從前的客人富貴就是了。那人勉力裝公子哥,衣服是好料子,樣式卻陳舊,真公子哥們絕不可能穿那樣的衣裳出門,叫人笑話的。
」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