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新娘失蹤之謎_第3章 煩請夫人復原
「煩請夫人復原。」
範氏接過,循著記憶嘗試疊了幾下,卻都未成功。
還是謝琮見狀拿了過去,三兩下便復原了紙鶴,信紙上的摺痕全對上了。
範氏從謝琮手裡抽走疊好的紙鶴,走到案几前,將紙鶴擺好:
「當時這信紙便是如此擺放。」
我看向擺在桌上的紙鶴。
這紙鶴的位置......是陳知曦隨手一放嗎?
05
房間的佈置、案几上的博文雜談,以及尚書府眾人對三小姐的描述,所勾勒出的陳知曦,是個機敏聰慧的女子。
若是受人脅迫,寫下私奔信後被歹人帶走,她會不會留下某種暗示呢?
看著桌上輕巧的紙鶴,我不由順著伸長的鶴頸看去。
紙鶴腦袋的朝向,是案几上的筆架。
筆架上置了一排毛筆,毛筆之間空隙不小,而那紙鶴正正好好指向了其中一支。
我不知這是否為巧合。
但秉承著不放過絲毫線索的念頭,取下那支筆,打算詢問來歷。
正欲開口。
陳尚書卻忽然失了耐心,面色一沉發難道:
「問了半天,都是些莫名瑣事!林小姐,傅大人,你們究竟是來幫著查案尋人,還是探聽我府中私事取樂的?」
他音調猛地拔高:
「到現在,連知曦如何從這房裡出去的都不知道。既查不出什麼,就莫要耽擱時間,來人,送客!」
我訝異於陳尚書的反應。
探究地抬眼看向他,直接道:
「我當然知道三小姐是如何離開的,這很簡單。」
只是疑點重重,在場人又未撇清嫌疑,暫時未說出口罷了。
陳尚書眉頭蹙得更深,語氣急切:
「那你倒是說說看!」
我不再賣關子,抬手往上指了指。
陳知曦的閨房屋門反鎖,門窗緊閉,沒有密道通往別處,也不能入地,便只有一個地方能出去了。
屋頂。
範夫人一愣,隨即不確定地搖頭:
「知曦從小嬌弱,未曾習武,如何從屋頂離開?」
謝琮也質疑道:
「屋頂的椽子間距只一尺餘,怕是有縮骨功才能擠過去!」
眾人抬頭打量屋頂。
房樑上架著一根根橫向排列的木條(椽子),構成牢固的結構。
椽子之上,才是望板(木板)和瓦片。
若要從屋頂進出,需得挪開瓦片和望板,將排列的椽子切割出一個容人通行的洞,才能實現。
由這個角度仰望看去,倒是看不出什麼端倪。
我遣人拿來梯子,支使傅青辭從外頭爬上屋頂檢視。
掀開瓦片後,才發現椽子被人用利器切割過,又囫圇粘了回去。
望板也有被撬開的痕跡。
如此便確定了,陳知曦與那個脅迫她「私奔」之人,是從屋頂離開的。
陳尚書再沒理由趕人,硬邦邦丟下一句:
「那便繼續查罷。」
要找到兩位小姐身在何處,關鍵在於,脅迫陳知曦離開的這個人是誰?
由此前的線索可得。
他必定是與陳知曦相識之人,且會武。
我又一次將目光投向紙鶴腦袋所指的那支筆。
06
「如今能告訴我這支筆的由來了嗎?」
陳尚書眸光暗了暗,斟酌著措辭:
「是遠之贈知曦的紫檀杆......有何不妥?」
頓了頓,他又解釋了一句:
「曾遠之入仕前是我學生,如今在文選司任職,感念師生恩情,常來常往罷了。」
文選司是吏部四司之一,主管本朝官員的選拔調任。
也就是說,這個曾遠之是陳尚書的學生兼下屬。
自己培養的人提拔到手下任用,倒也是很常見的情況。
只是這支毛筆指向曾遠之,令我不得不多想。
單憑紙鶴的指向懷疑,未免捕風捉影。
正琢磨著如何打探下這人底細,卻不想在場有人反應更大。
謝琮面色鐵青,怒聲道:
「一定是他綁架了知曦!此人心思歹毒陰險,愛慕知曦而不得,我看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且曾遠之習過武,與林小姐的推斷對上了。」
這話引得陳尚書不愉。
他眼鋒輕掃過謝琮,皺了皺眉,似乎是礙於身份沒說什麼。
曾遠之是他的愛徒兼得力下屬,若是對著別人,他此番反應尚且合理。
可謝琮畢竟是準女婿,論親疏遠近,本該更勝一籌才是。
我與傅青辭對視,眼中更添幾分懷疑。
情感糾葛,加之會武,曾遠之是眼下最有嫌疑之人。
我提出要去曾府問詢一二。
陳尚書立馬皺眉,語氣急促:
「這不妥!遠之好歹是朝廷命官,怎能無憑無據去查問?豈不是壞了我們兩家的交情!」
「況且,這事與他有何關係?」
不待反應,範氏已著急地一拍桌子,冷冷譏諷:
「現在是找女兒重要,還是你那點子官場體面重要?」
說罷,她甩袖起身,徑直往外走,沒再看陳尚書一眼。
眾人連忙跟上。
路上,我特意與謝琮打聽曾遠之與陳知曦的事。
說到這個,他滿臉忿忿:
「曾遠之此人曲意逢迎,媚上欺下。藉著師生之誼時常出入陳府,不要臉得很!」
一路上,他說了許多曾遠之如何諂媚阿諛、如何費盡心思討好陳尚書,順帶對三位小姐也處處殷勤。
可聽來聽去,卻只聽出他與陳尚書關係密切,並未發現他尤其糾纏陳知曦。
謝琮口中那個「愛慕陳知曦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