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酒花白_第6章 長姐怔了怔
」
長姐怔了怔。
直到卞滄來接她。
長姐還直不敢相信,苦口婆心地勸我:
「就算找不到合心意的男子,妹妹也不該自暴自棄,贅一個傻子做夫郎啊。」
「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笑話你呢。」
我聽後笑了笑。
如今成了家裡的嗣女。
父親、母親對我早已轉變態度。
府中採買蔬果前,要先問我的喜好;房中貼身伺候的人,也添了兩人。
不用搬到一個陌生的地界去,和一群不認識的人打好關係。
也不用拿自己的錢去填窟窿,天天看別人的臉色。
這樣的日子,不知有多輕鬆自在。
管別人怎麼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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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長姐回去後說了什麼。
翌日出府查賬時。
卞滄突然出現,攔在我身前。
玄色袍服上還沾著朝露的寒氣,像等候多時的模樣。
「昨日你長姐拿你招贅的事說笑,我已訓斥過她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落在我鬢邊:
「你本不必如此的......是我對不住你。」
「往後她若再敢說輕賤你的話,你只管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我嗤笑一聲。
後退幾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卞將軍這話好笑。」
「我施嬋招贅是為了我施家的香火,為了我自己,與您何干?」
卞滄臉色驟然沉下去,伸手扣住我的臂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不是你想做我的外室,還勸你長姐嫁給我,如今招贅個傻子,便說與我不相干了?」
腕間桎梏驟然收緊,骨節泛疼。
我心底最後一點耐性散盡。
抬起另一隻手,狠狠打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卞滄整個人都懵了。
被扇中的臉頰,迅速泛起一道清晰的紅印。
我收回發麻的手。
再度抽身拉開距離:
「卞將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何時說過要給你做外室?」?
「從頭到尾,不過是你一人在自作多情。」
他眉峰狠蹙,眼底戾氣翻湧。?
我不給他插話的機會,冷冷道:
「我施嬋縱是嫁不出去,也絕不會自輕自賤到給人做連妾都不如的外室。」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往後你若再敢來擾我清淨,我便當眾戳開你那齷齪心思,讓京城的人都看看,你這位卞將軍到底是何等的虛偽荒唐!」
卞滄僵立,????壓著怒火。
我懶得再看他。
撣撣衣袖,轉身離去。
身後,卞滄依舊維持著偏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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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府裡又迎來一樁大喜事。
我要贅夫了。
母親怕施玉成不懂事,鬧出笑話。
索性給他灌了一杯酒,扶到喜床上躺著去了。
我和父親在門口招待賓客。
往常冷清的府宅,難得熱鬧起來。
長姐來得早。
卞滄把她抱下馬車時,她一手護著肚子。
見到我先道喜祝賀,然後張望四周問:
「妹夫人呢,怎麼不出來迎客?」
我微微一笑:「醉倒了。」
長姐點點頭,忽然聽到身邊的男人哂笑一聲。
今日來的客人不多,宴席早早散了。
一夜好眠。
次日睡醒,被枕邊烏髮凌亂的人推醒:
「小嬋,快讓讓,我要去小解。」
他昨夜也說過這句話。
纖薄的身子抖得像風中青竹,俊美的面龐滲出細密汗珠。
回憶至此。
我挪了下身子,繼續睡。
一直睡到母親派人來叫。
才在寶芹、寶芝二人伺候下,梳妝打扮出了門。
施玉成昨日睡得早,清早雞鳴時分就醒了。
但知道我晨起易怒,不敢吵我。
等到實在憋不住了,才不得不推醒我。
稍後,到父親、母親面前。
嬤嬤捧了兩盞香茗出來。
我率先敬茶給傻夫打樣。
他學得一絲不苟。
父親、母親點點頭,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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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婿在家的日子與為人女時,相差不大。
但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還需瞭解一家人的嚼頭從哪來。
家裡的置產不多。
母親一人便能勝任。
我每月抽一日去查查賬就成。
閒下來的時間依舊是看書打發。
入冬前,長姐遞來喜訊,說她有了身子。
母親大喜,派我去送些補品和時令蔬果。
我把東西送到。
長姐留我吃飯,順便說說話:
「妹妹,你和玉成那事可還順遂?」
我點頭,笑了笑。
他只是燒壞了腦子,身子又沒壞。
婚後看他身上的肉軟乎,我故意逗他說:
「真男人的肚子上,都是硬得戳不動的肉。」
他當真了。
打聽到怎麼鍛鍊可以把肉變硬後,力行不輟。
近幾日已經能看出硬肉的雛形了。
......
長姐嘆了聲。
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不知何事橫在心頭,雙眉常常蹙著,留下淺淺一條褶痕。
我正琢磨如何開解她。
她反倒替我犯起愁來:
「父親任國子監祭酒已有十餘年,升職無望,俸祿少之又少,全靠母親名下的那些田產鋪子養家,玉成又是那樣,萬一以後有了孩子,多出幾張要吃要喝的嘴,你們該怎麼辦啊?」
我頓時失了再聊下去的興致。
離開卞府後,轉頭鑽進父親的書房,連日地忙起來。
直到寶芝跟母親說我月事遲了。
接著就請了女醫來,查出有孕。
同一日。
朝中傳出要對北邊夷族動兵的訊息。
出征的名單上赫然就有卞滄。
算算時間。
今年除夕他都得在邊關過。
明年長姐生產都不一定能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