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仰春，觀我舊往_第 9 章 三天里溫以寧做了幾件事

第 9 章

三天裡溫以寧做了幾件事。

第一天她去了清遠。

我是後來從賀明修那裡知道的，他一直幫我盯著周清晏那邊的動態。

溫以寧在周清晏的病房裡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周清晏坐在輪椅上，在窗戶後面目送她離開。

第二天她去了律師事務所。

不是我的律師，是她自己找的。

她立了一份信託協議，醫療信託，受益人填了周清晏的名字。

同時寫了一份宣告，承認自己婚內出軌並挪用婚內財產用於其治療，願意在離婚財產分割中做出讓步作為補償。

賀明修把這些訊息告訴我的時候，語氣很複雜。

“她倒是果斷。”

“她一直果斷，只是方向不對。”

第三天的傍晚，溫以寧回到家。

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去過醫院。

她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我面前。

“醫療資助明細和探視記錄，我自己整理的。”

我翻開，第一頁就是結論。

長達三年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白紙黑字，比任何供詞都清晰。

“還有這個。”

她拿出另一份檔案。

信託協議的影印件，和那份出軌及挪用財產的自認宣告。

“他的醫藥費我會自己處理。後續治療從信託裡出，不影響你分到的任何東西。如果你要起訴過錯方，這些材料你可以直接用。”

她把所有紙張擺得整整齊齊。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筆，拔開筆帽。

“你確定？”我問。

“我確定。”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

溫以寧的字一向很好看，筆鋒銳利，橫平豎直。

此刻寫出來的每一筆都有些發抖，但每個字都寫完了。

簽完名，她把筆帽按回去，咔嗒一聲。

“晏辰。”

“嗯。”

“對不起。”

她沒有哭，只是把那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指尖從紙面上離開的時候停頓了一秒，像是在鬆開什麼攥了太久的東西。

“不是現在才對不起。是從最開始，從我第一次動搖的那一刻起，就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收好檔案，站起來。

“我會把協議交給律師走流程。”

“好。”

“房子你住，我東西不多，明天搬走。”

“你搬去哪？”

“回我自己的房子。”

溫以寧點了點頭。

我走到玄關，彎腰繫鞋帶。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晏辰，那把梳子還在我抽屜裡。斷了三根齒那把。你要不要帶走？”

我的手停在鞋帶上。

很久。

“你留著吧。”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