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盛開在沒有他的秋天_第 6 章 上午十點

向日葵盛開在沒有他的秋天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羽隹

第 6 章

上午十點,我正坐在客廳裡陪瑤瑤和瑾瑾畫畫。

市中心的房子視野極好,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

我沒有去上班。

因為我已經正式提交了辭呈,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全心全意陪陪女兒。

沈硯初在旁邊剝橘子,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樂了。

“賀宴清公司的副總,老李。”

“接。”我說。

老李的聲音透著焦頭爛額。

“沈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能不能聯絡上樊總?”

“賀總這邊......出大亂子了。”

“哦?”沈硯初悠哉地吃了一瓣橘子,“出什麼亂子了?”

“王總那邊的供應商,今早突然停了發貨。說是以前看在樊總的面子上給的擔保額度,現在全部取消,必須現結。這批料是趕東區那個大工程的,現結要抽走公司賬上大半的現金流啊!”

老李急得直跳腳。

“還有,李行長那邊原本說好的貸款延期,今早也突然變卦了,說資質稽核不透過。”

沈硯初看了我一眼,我神色平靜地在瑾瑾的畫紙上添了一筆。

“老李啊,這事你找我也沒用。”

沈硯初慢條斯理地說,“樊舒雨已經把離婚協議放賀宴清茶几上了,你們公司的事,以後跟她沒半毛錢關係。”

“什麼?!”老李大驚失色。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

樓下的可視門禁響了。

螢幕上,賀宴清站在大樓的大堂裡,領帶扯得歪歪扭扭,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怎麼打聽到我這套房子的。

大概是查了我的購房記錄。

我按了接聽鍵。

“樊舒雨!你開門!”他在螢幕裡衝我吼。

“你是不是瘋了?你跟王叔他們瞎說什麼了?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資金鍊要斷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永遠冷靜、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不懂事”的賀宴清嗎?

“公司是你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對著麥克風,語氣淡淡的。

“你不是一直說,你養得起我,養得起家,甚至養得起韓若母子嗎?”

“現在只是迴歸正常的商業合作,你怎麼就慌了呢?”

“你——”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舒雨,你在氣頭上,我不怪你。你先把門開啟,我們當面談。”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試圖用以前那種哄騙的伎倆。

“只要你跟王叔打個電話,這事就過去了。小澤腿斷了,韓若每天在醫院以淚洗面,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公司出問題。”

都這個時候了,他嘴裡掛著的,還是韓若和小澤。

我輕笑了一聲。

“賀宴清,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在跟你鬧脾氣,逼你低頭?”

“不然呢?你真要離婚?就為了這麼點小事?”

“小事?”

我目光冷了下來。

“我女兒差點被車撞死,在你眼裡是小事?”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他煩躁地撓了頭。

“意外?如果我不去找她們,現在她們可能就在太平間了!”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協議我已經簽字了。你不籤,我們就法庭見。”

我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

順便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把大堂裡那個亂喊亂叫的男人請出去。

下午,我預約了律師。

沈硯初陪我一起去的。

律師是我父親以前的法律顧問,趙律師。

“舒雨,財產分割這塊,你有什麼訴求?”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看著我提交的材料。

“別墅是他名下的,但首付我有出錢。公司是婚後成立的,雖然他法人,但啟動資金有一半是我出的。”

我冷靜地羅列。

“我不貪他的,該我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更重要的是,撫養權。”

“我要她們完整的撫養權,他探視可以,但我要求限制條件。”

趙律師翻看著那張派出所的報警回執,點了點頭。

“這張證明很有用。作為父親,在帶三歲幼童外出時,因為接聽他人電話而擅自離開,導致幼童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在法官眼裡,這是嚴重的監護失職。”

“如果你能證明,他長期為了外人忽略親生女兒,勝算就更大了。”

長期忽略。

我拿出手機,開啟雲盤。

裡面有我整理的這三年的照片和影片。

“瑤瑤第一次發燒住院,他在韓若家修水管的背影。”

“瑾瑾幼兒園親子活動,他在中班舉著韓禹澤領獎的照片。”

“還有這個。”

我點開一個影片。

是去年過年。

賀宴清帶回了一堆昂貴的煙花。

雙胞胎興奮地站在院子裡等。

結果韓禹澤一哭,說害怕聲音,賀宴清就把煙花全都送給了鄰居。

兩個女兒在雪地裡凍得鼻尖通紅,賀宴清卻在屋裡抱著韓禹澤哄。

這些我原本以為只要忍忍就能過去的瞬間,現在全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足夠了。”趙律師把資料收好。

“我會盡快起草訴狀。”

從律師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氣,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舒雨姐,我是韓若。”

“宴清說你們要離婚。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他。我去死好不好?只要你們好好的。”

我看著這條標準的茶言茶語。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覺得氣憤,覺得自己是個惡人。

但現在,我只回覆了一個字。

“好。”

發完,我把號碼拉黑。

想死就去死,別在我這裡演瓊瑤劇。

我知道她不會死。

她還要留著這條命,死死吸住賀宴清這個血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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