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盛開在沒有他的秋天_第 3 章 我看着韓禹澤臉上那抹不屬於五歲孩子的得意
第 3 章
我看著韓禹澤臉上那抹不屬於五歲孩子的得意的笑。
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是誰教他的？
韓若嗎？
那個永遠在微信裡說著“對不起”、“添麻煩了”的柔弱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他。
牽起瑤瑤和瑾瑾的手。
“走，媽媽帶你們去玩碰碰車。”
“阿姨，我也要去。”韓禹澤跟上來。
“跟緊了，丟了我不會找你。”
我沒有多看他一眼。
一上午，我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
瑤瑤和瑾瑾很乖，去哪裡都緊緊抓著我的手。
但韓禹澤就像一個定時炸彈。
去排隊買水，他非要跑到前面去插隊，被別的家長訓斥。
我去拉他，他直接躺在地上打滾。
“賀叔叔不在你就欺負我！我要告訴賀叔叔！”
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虐待繼子的惡毒後媽。
我把手裡的水瓶捏得咔咔響。
“你愛躺就躺，我們在那邊樹下等你。”
我拉著女兒走到十米外的樹蔭下。
他滾了一會兒，發現沒人理他，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跟了過來。
中午在餐廳吃飯。
我點了一份兒童套餐分給雙胞胎，又給他單獨點了一份。
他拿叉子在盤子裡亂戳。
“我要吃炸雞。”
“這是義大利麵。”
“我媽媽說，我想吃什麼賀叔叔都會給我買！”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你賀叔叔現在不在，這裡只有義大利麵，愛吃不吃。”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突然端起盤子，直接扣在了瑤瑤的裙子上。
紅色的番茄醬瞬間糊滿了白色的蕾絲裙襬。
“哇——”
瑤瑤嚇得大哭起來。
我猛地站起身。
這件裙子是瑤瑤最喜歡的一件。
我抽出大量紙巾去擦，但已經來不及了，紅色的印記像血一樣刺眼。
“你幹什麼！”我盯著韓禹澤。
他有點害怕了，往後縮了縮。
“是她自己碰掉的。”
“我看著你扣上去的。”
我抓著他的胳膊，力氣大得讓他皺起了臉。
“給她道歉。”
“我不！”
“道歉！”
“放開他。”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賀宴清。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開我的手。
把韓禹澤護在身後。
“樊舒雨，你在公共場合幹什麼？”
我指著瑤瑤慘不忍睹的裙子。
“你問問他幹了什麼。”
賀宴清看了一眼裙子，眉頭皺起。
“不就是弄髒了一件衣服嗎？洗洗不就行了？”
“這是他故意扣上去的！”
“小澤才五歲，他怎麼可能故意？肯定是不小心。”
他轉頭看著韓禹澤。
“小澤，是不是不小心的？”
韓禹澤立刻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賀叔叔，阿姨捏得我好疼。”
他把袖子擼上去，胳膊上有一圈紅印。
賀宴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樊舒雨，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韓若剛做完骨穿，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我剛趕回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說了，衣服髒了我再買十件，你非要為難一個沒爹的孩子嗎？”
周圍幾桌的人都在看我們。
他們在竊竊私語。
“那是後媽吧？下手這麼狠。”
“親生父親都看不過去了。”
我看著賀宴清。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維護正義的保護神。
只不過，他保護的從來不是我們。
我從包裡拿出溼紙巾，一點點幫瑤瑤把裙子上的醬汁擦掉。
瑤瑤抽噎著，小聲說。
“媽媽，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我抱起瑤瑤，牽著瑾瑾的手，往外走。
“舒雨！”賀宴清在後面喊。
“下午還有巡遊，票都買好了，你別掃興行不行？”
我沒有停下腳步。
賀宴清沒有追上來。
因為他要給受了驚嚇的韓禹澤重新買一份午餐。
晚上回到家。
我給兩個女兒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
把那件弄髒的白裙子扔進了垃圾桶。
九點多，賀宴清才帶著韓禹澤回來。
韓禹澤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奧特曼玩具，還有一個氣球。
賀宴清走到臥室門邊。
“舒雨。”
我背對著他，在給瑾瑾疊衣服。
“今天的事，我脾氣不好。韓若那邊情況太糟了，我壓力很大。”
他在解釋。
但解釋裡沒有道歉。
“明天幼兒園有個親子運動會，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會去嗎？”
“當然去，我答應過瑤瑤和瑾瑾的。”
“好。”
第二天。
幼兒園。
親子運動會分小班和中班。
雙胞胎在小班，韓禹澤在中班。
賀宴清把我送到小班的操場邊。
“你先陪她們熱身，我去中班看一眼小澤，馬上回來。”
“看一眼就回來？”
“對，就看一眼。他剛轉學過來，沒認識幾個同學，我不去他會害怕。”
他轉身走了。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廣播裡開始喊家長和孩子到起跑線集合。
第一項是兩人三足。
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沒辦法參加。
“瑤瑤媽媽，瑤瑤爸爸還沒來嗎？”老師走過來問。
“快了。”
我拿出手機，撥打賀宴清的電話。
佔線。
別的家長都帶著孩子在跑道上歡聲笑語。
瑤瑤和瑾瑾站在我兩邊，看著別人。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來？”
“是不是他又去陪哥哥了？”
我咬著牙。
“不玩這個了，媽媽帶你們去玩滑梯。”
這時，操場另一邊的高音喇叭響了。
“中班袋鼠跳冠軍——韓禹澤家庭！”
我愣住了。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隔著鐵網。
賀宴清正把韓禹澤高高舉起，架在脖子上。
韓禹澤手裡舉著一張獎狀，笑得肆意張揚。
周圍的人在給他們鼓掌。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他說看一眼就回來。
他卻在中班幫韓若的兒子贏了一個冠軍。
而我的女兒們。
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
“媽媽。”
瑾瑾拉了拉我的手。
“我想吃冰淇淋。”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好，媽媽帶你們去買。”
我沒有去質問，也沒有去鬧。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