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扶搖直上見青天_第7章 我們才是最般配的

我當扶搖直上見青天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姜早早

「我們才是最般配的。」

我聽完,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然後抬起手。

結結實實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街巷裡格外響亮。

「你算個什麼爛貨?」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憑你也配作踐人?」

聞言,謝懷安眼裡的光。

一寸寸灰暗了下去。

14

入朝後,我跟隨周姝四處辦案,體察民情。

暗中,我們盯上了國公府。

謝懷安的父親貪墨賑災糧款。

證據被我們抽絲剝繭般一點點挖了出來。

忙於公務之餘,我也沒忘了給長姐送一份大禮。

謝懷安來找我的事,被我刻意透給了國公府的下人。

長姐本就懷著身孕,心思敏感多疑。

聽聞此事後更是大發雷霆。

我太瞭解謝懷安那種骨子裡的劣根性。

家裡鬧得越兇,他越要去外面尋清靜。

待他在酒??喝悶酒時。

我尋了個精通琴棋書畫的美人去做了他的解語花。

不過半月,兩人便春風一度。

謝懷安甚至張羅著要把這女子迎進府裡。

長姐徹底發了瘋。

她衝進那美人的別苑,和謝懷安大打出手。

推搡間,長姐重重摔在臺階上。

裙襬染紅了一大片。

孩子沒保住,是個已經成型的女胎。

從那以後,長姐整日抱著個枕頭唱歌。

瘋魔了。

彼時,我和周姝已經將國公府貪汙的賬本整理完畢。

我們聯合了國公府在朝中的??對頭。

直接將鐵證呈交御案。

女皇震怒,下旨徹查。

國公府大廈傾覆。

株連九族。

全家女眷判處流放三千里。

男丁盡數斬刀。

行刑那天,天陰沉沉的。

我坐在監斬官的位子上。

親眼看著劊子手的鬼頭刀落下。

謝懷安的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濺在法場的木樁上。

真是大快人心。

15

幾日後,城門外。

流放的隊伍拖著沉重的腳鐐前行。

我穿著緋紅色的官袍,站在高高的城牆下。

一群人紛紛抬頭看著我。

人群中,長姐形如枯槁,頭髮亂蓬蓬地披散著。

她早已沒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嫡長女做派。

看見我時,嘴裡發出又哭又笑的怪聲。

母親走在最後。

她病入膏肓,雙眼已經不大看得清了。

看到我那一刻,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猛地撲倒在我的腳邊,枯瘦的手指????抓著我的皂靴。

「救救你姐姐......求你救救她......」

母親嗓音嘶啞。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輕輕抽回了自己的腳。

16

侍從為我拿來一把圓凳。

我在她身前坐下。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讓她更加不安。

她雙手胡亂地在半空中抓撓了兩下。

「母親,當初,可沒有人救我。」

我開口了,語氣淡然。

她的身體陡然僵住。

那雙??灰般的眼睛????地瞪大。

試圖更清晰地辨認出我的輪廓。

但只是徒勞。

「您可,根本就看不見我。」

我清晰地注視著她的無措。

字字句句說得極慢,極穩。

母親張了張嘴。

似乎想擺出以往當家主母的威嚴來訓斥我。

可那份底氣早就被這幾個月來的病痛和變故消磨殆盡。

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膛劇烈起伏。

我將目光落在她鬢角散落的一縷亂髮上。

那頭髮已經花白,乾枯得要命。

我傾過身去,伸出手。

「我倒沒有白費心思。」

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皮膚。

鬆弛,冰涼。

我替她將那縷亂髮別到耳後。

這個動作我做得極盡溫柔。

可就在母親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而愣神時。

我湊到她耳邊。

輕聲說出了後半句話。

「如今,您真的要看不見了。」

這句話直直劈進她的腦海。

她的臉色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那些原本被她歸結為年紀大了、氣血不足的眼疾。

還有時不時頭暈的氣虛之症。

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源頭。

母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枯瘦的手指分外用力。

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

「是你?!」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變成了淒厲的尖叫,帶著不可置信的瘋狂。

「是你做的!徐知晚!」

她拼命地搖晃著我的手臂。

那雙瞎掉的眼睛裡流淌出渾濁的眼淚。

我由著母親發瘋。

直到她力氣耗盡,才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她抓皺的衣袖。

看著她崩潰的模樣。

我緩緩開口:

「姐姐要嫁衣,我給她了。」

「要謝懷安,我也給她了。」

我看著她在地上痛苦地蜷縮。

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再不滿意,我也沒法子呀。」

是啊,母親最疼愛的長姐。

如願以償地穿上了我的嫁衣。

嫁給了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男人。

她們母女倆算計了那麼久。

把別人的骨血踩在腳下鋪路。

真以為這條路能一直平坦下去嗎?

母親已經看不見了。

在無邊的黑暗裡。

無盡的流放之途中。

慢慢去熬剩下的歲月罷。

17

不遠處,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掀開簾子,周姝正端坐在車廂裡。

手裡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卷宗。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那雙清明銳利的眼睛看向我,帶著幾分探究。

「家裡的事情,都處理乾淨了?」

她合上卷宗,聲音清冷。

我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殿下,走吧。」我說。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年,日子沒有片刻鬆懈。

我將自己前世在謝家後宅裡學到的。

那些察言觀色、借刀刀人的手段。

全都用在了朝堂的傾軋上。

用在了那些手握重權、卻尸位素餐的朝廷命官身上。

周姝的雄韜武略。

是她最好的武器。

而我,則是她背後那片最深沉的陰影。

我扶持周姝一步步走上帝位。

這其中的艱辛無法用言語訴說。

但每當我覺得疲憊時。

只要抬頭看看周姝站在朝堂上。

與那些自詡非凡的男人們分庭抗禮的模樣。

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我突然想起了上一世。

長姐穿著我的嫁衣,站在廊下對著謝懷安笑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們。

以為搶走了一件嫁衣,就是搶走了女人一生的榮華富貴。

可她們不知道,這世上的路,從來不止後宅那一條。

長姐、母親、謝懷安......

那些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人。

如今在我的眼裡。

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我轉過身,沿著長長的白玉階梯一步步往上走。

風吹起我的衣角,帶來遠處的鐘聲。

大殿之內,新帝周姝端坐在龍椅之上,君臨天下。

而官至首輔的我。

大步走進殿裡,伴著秋日的天光。

「知晚,我們做到了。」

下朝後,周姝側過頭。

對我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回以一笑。

是的,我們做到了。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