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小姑子豆包看診,不讓臨盆的我去醫院

作者:萊布遲更新:6天前章節:8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小姑子信了豆包一句今天不是吉日

第1章

小姑子信了豆包一句“今天不是吉日”。

堵著門不讓即將臨盆的我去醫院。

前世我拗不過她。

拖到羊水渾濁,孩子缺氧進了ICU。

我媽為了趕來照顧我,在路上出了車禍。

我也因產後大出血,搶救無效而死亡。

重來一世,我冷眼看著她捧著AI截圖堵在門口,聽她哭著說:

“嫂子,豆包說了今天不能生,我也是為你好啊。”

我拿起手機,自己打了120。

四小時後,六斤八兩,母女平安。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為任何人的愚蠢,拿命去賭。

“豆包說了,今天不能生。”

許曉月堵在我臥室門口,舉著手機,螢幕上的AI對話截圖亮得晃眼。

“嫂子,你聽我的,忍一忍,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你去醫院。”

她笑得甜,眼眶甚至還紅著,一副我為你操碎了心的委屈樣。

可我肚子裡的陣痛一陣緊過一陣。

羊水順著腿往下淌,地磚上洇開一小灘。

“讓開。”我說。

“嫂子!”許曉月急了,“你怎麼不聽勸呢?”

“豆包那麼厲害,它說了不能生就是不能生。”

“你非要今天生,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我看著她那張臉,腦子裡炸開一片血光。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被她堵在門口。

她舉著同一張截圖,哭著說“嫂子我真的是為你好,”我信了。

我在家裡等了一天,等到羊水渾濁,等到孩子缺氧。

剖出來的時候女兒全身青紫,在ICU住了半個月。

我自己產後大出血,搶救了六個小時。

我媽接到電話趕過來,在路上出了車禍。

等我醒來,許志剛紅著眼睛告訴我,媽沒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保溫箱裡插滿管子的女兒,連哭都哭不出來。

那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天。

現在我站在同一條走廊上,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奮力踢我。

陣痛一波接一波,我扶著牆。

疼得腿打顫,指甲掐進木縫裡才沒跪下去。

許曉月還堵在門口。

“嫂子,你別生氣嘛。”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光想著自己舒服啊。”

“孩子的事大,你聽我的,再等一天,一天就行。”

她身後的客廳裡,許志剛坐在沙發上。

他低著頭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始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婆婆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一把蔥。

“薇薇啊,曉月也是好意,你聽她一句勸——”

“好意?”我攥著門框,“媽,我羊水破了。”

婆婆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轉頭看向客廳的方向,聲音小了下去:

“那、那她爸你說句話呀。”

公公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前一杯熱茶,電視開著,正在播午間新聞。

他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睛沒離開螢幕。

“急什麼,”他慢悠悠地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你婆婆當年生志剛的時候,在鄉下炕上躺了三天才發動,不也好好的?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三天。

我肚子已經陣痛兩個小時了,羊水淌了滿地,他讓我在炕上躺三天?

“爸,”我咬著牙說,“羊水破了不能等,孩子會缺氧——”

“你懂什麼?”公公終於偏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不耐煩。

“我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產婦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缺氧不缺氧的,醫生就會嚇唬人。”

“當年你婆婆生曉月的時候胎位不正,鄉里的大夫說可能保不住,現在曉月不是活蹦亂跳的?”

許曉月在旁邊重重點頭:“就是!嫂子你就是太容易被嚇了!”

“豆包都說了今天不能生,你還非要犟——”

她說著又要往前湊,手機懟到我臉上。

我抬手把她的手機打掉了。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地磚上,螢幕裂了一張蛛網。

許曉月愣了半秒,眼淚唰地下來了。

“你打我手機!媽你看嫂子打我手機!”

“我辛辛苦苦給她看了多少天的日子,她打我手機!”

婆婆從廚房衝出來,嗓門拔高了:

“薇薇你幹什麼!曉月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後多少天了?你不領情還打人?”

許曉月抱著她媽的胳膊哭得一抽一抽:

“我就是想讓她生個好日子嘛,我有什麼錯......”

“行了行了別哭了,”婆婆拍著女兒的後背,轉頭衝我拉下臉。

“薇薇,你趕緊給曉月道個歉,再把手機錢賠了。”

賠錢?

我扶著牆,陣痛把整條脊骨擰成麻繩。

羊水還在淌,地板溼了一大片。

我連站都站不穩了,她讓我給許曉月道歉?

“媽,”我說,“我羊水破了。”

“我知道你羊水破了,但破了也不能打人啊?這是態度問題——”

“媽。”許志剛終於開口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

看了一眼我身下的水漬,喉結動了動。

“薇薇......好像確實流了不少水。”

婆婆低頭一看,臉色變了變。

地磚上那一灘已經淌到了走廊中間,混著點淡淡的紅色。

“哎呀怎麼還帶血色......”

她搓了搓手,又看向沙發那邊,“當家的,你看這——”

公公站起身,揹著手走到臥室門口。

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漬。

“沒事,”他擺擺手,“見紅正常,我當年聽老人說過,頭胎都有點血。”

“薇薇你回床上躺著,別站著,羊水流多了對孩子不好。”

回床上躺著?

“爸,”我攥緊了門框,“我得去醫院——”

“去什麼醫院?”公公的聲音沉下來,朝許曉月使了個眼色。

“曉月,給你表姨打個電話。”

“你表姨當年是產科護士,讓她說說,頭胎見紅能不能生。”

許曉月立刻掏出手機撥號。

幾分鐘後,表姨在電話裡說:

“哎呀見紅不急著生,我當年見過有的產婦見紅兩三天才發動呢,在家觀察觀察就行。”

“聽見沒有?”公公指著手機。

“專業人士都說能等,你一個沒生過的產婦懂什麼?”

許志剛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爸,但薇薇流了好多羊水......”

“水破了也分多分少,”公公打斷他。

“你沒聽你表姨說?有的人破水了照樣在家躺兩天。”

“曉月也是為你們好,你跟著添什麼亂?”

許志剛不說話了。

陣痛又來了一波。

這次比之前都猛,像有人攥著我的子宮用力擰。

我咬住嘴唇沒叫出聲,但腿徹底軟了,整個人順著門框往下滑。

許曉月推著我往床上按:“你別鬧了嫂子!你這樣全家人都跟著你操心。”

“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生是不是?”

我被按坐在床上,手撐著床沿喘氣。

陣痛又來了,這次疼得我眼前發黑,指甲掐進掌心才沒叫出來。

婆婆蹲在我面前,語氣軟下來:

“薇薇,媽知道你難受。來,喝口紅糖水,喝完就不疼了。”

她遞過來一碗紅糖水,熱氣騰騰的。

可我看著碗裡飄著的紅棗和枸杞,忽然想起前一世。

我也是喝了她遞的紅糖水。

喝了。

等了。

等到孩子窒息。

我抬手把碗打翻了。

紅糖水潑了婆婆一手,碗滾在地上碎了。

婆婆尖叫一聲跳起來:“林薇你反了你了!”

“讓她反!”公公站在門口吼。

“我倒要看看她能反到什麼程度!一個兒媳婦還敢翻天——”

趁著所有人都在吼,我猛地從床上躥起來。

從床頭櫃上抓起我的手機,滑開螢幕。

許曉月離我最近,她看到我解鎖螢幕的動作就反應過來了:

“她要打電話!”

她撲過來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按下了“1”。

她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手機飛出去砸在牆上,彈到地板上。

我掙開她撲過去撿手機。

手指剛觸到螢幕邊緣,許曉月一腳踩住了我的手。

“你給我鬆手!”

她往下碾,鞋底壓在我手指骨上。

我疼得眼前發白,但另一隻手夠到了手機。

用力一抽,手指從她鞋底下面硬生生扯出來。

螢幕碎了,但還能亮。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護在胸前,按下“2”。

公公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劈過來:

“許志剛!把手機給我搶了!”

許志剛動了。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去拿我手裡的手機。

我死死攥著,指甲卡進手機殼縫隙裡。

“薇薇......給我......”他的聲音在抖。

“滾。”我盯著他。

他猶豫了。就這一秒鐘,我按下“0”。

聽筒裡傳來接通的聲音。

“喂您好,120。”

“XX小區X棟X單元!”

我用盡全力對著話筒喊,聲音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孕婦羊水破了!被人鎖在家裡出不去!”

“你們快點!快——”

許曉月衝過來搶手機,我攥住手機往懷裡一捂。

整個人蜷成一團,用後背護著。

她薅我的頭髮,掐我的胳膊,我咬著牙不鬆手。

“掛掉!”婆婆在旁邊喊。

“快把電話掛了!丟死人——”

許曉月從我懷裡把手機摳了出來,朝牆上狠狠砸去。

手機在牆上彈了一下,落到地上,螢幕徹底黑了。

她喘著粗氣,頭髮散著,胸口一起一伏。

我抬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嘴角壓不住。

“打完了,”她說,“120那邊連地址都沒問清楚,他們找得到你?”

她說得對。剛才我電話沒說完就被搶了。

我躺在地板上,手心全是汗,手指骨被踩得發青。

肚子裡的孩子踹了我一腳。

陣痛來了。

比之前每一次都猛。

像有人拿刀從肚皮下面往外捅,整個子宮都在痙攣。

我蜷在地板上,終於叫了出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根本壓不住。

許曉月往後退了一步。

婆婆蹲下來看我的情況,臉色變了:

“壞了......羊水顏色不太對......混著東西......”

“所以呢?”公公站在門口,看著地板上的我。

“去醫院也得等過了巳時。還差多久?”

“還有一個多小時......”

“那就等。”

我趴在地板上,渾身都在抖。

汗水把頭髮黏在臉上,看不見前面的路。

我聽見婆婆和許曉月在商量要不要給我擦擦汗。

聽見許志剛蹲在旁邊的喘息聲,聽見公公走回客廳看電視的腳步聲。

只有一個多小時了。

我女兒在肚子裡一下一下頂著我,越來越弱。

她沒力氣了。

我閉著眼,腦子裡全是上一世ICU裡的畫面。

呼吸機的管子插進她鼻子裡,那麼小的孩子,皮膚青得發紫。

我睜開眼。

“許志剛。”我嗓子啞了。

他蹲在旁邊,眼眶紅著,嘴唇在抖。

“你看到我的羊水了嗎?”我說,“顏色不對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喉結滾了滾。

“孩子在裡面可能缺氧了。”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閨女在裡面等死,你爸讓你等著,你就等著?”

他嘴唇動了動。

“薇薇......”

“許志剛,”我閉上眼。

“我今天要是死在這屋裡,你給我媽帶句話。”

“她閨女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了你。”

我睜開眼,撐著地板慢慢爬起來。

陣痛在間隙裡退了一點點,我就靠這一點點間隙站起來。

許曉月警覺地往前邁了一步。

我看著她。

“手機給我。”

“你瘋了?”

“給不給?”

她搖頭往後縮,攥著她的手機往背後藏。

我笑了。

“你信豆包是吧?豆包說今天不能生?”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退了一步。

“那我問你,豆包有沒有說過,把一個馬上要死的孕婦鎖在家裡犯不犯法?”

“我不知道——你別過來——”

“許曉月。”我盯著她。

“你堵著我的門,鎖著我,踩我的手,搶我的電話。”

“我要是憋死在這屋裡了,你猜警察信你還是信我?”

她臉白了,嘴唇開始哆嗦。

“你表姨——”我繼續說,“你那個說見紅不急著生的表姨,她有沒有告訴過你,羊水渾濁了孩子會死?你表姨的話算不算專業?”

許曉月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把手機給我。”我又說了一遍,聲音不重。

她沒動。

我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領。

她尖叫著往後縮,手機從我手肘邊滑過去。

我沒抓到手機,但婆婆從後面撲上來了,想把我拉開。

陣痛又上來了,我渾身發軟往下滑。

但我扣著許曉月的衣服沒鬆手,兩個人一起往地上倒。

倒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茶几上。

公公的手機放在上面。

我鬆了許曉月的衣領,往茶几撲過去。

許曉月在我背後抓了一把,指甲劃在我後脖子上,帶出三道血痕。

但我摸到了公公的手機。

螢幕亮著,沒鎖。

我按下“1”“2”“0”,點開擴音,把手機扔在了茶几正中間。

“喂您好,120。”

“XX小區X棟X單元。”

我對著茶几上那個擴音喊,聲音整個客廳都聽得見。

“孕婦羊水破了快三個小時了,羊水渾濁,現在陣痛一分鐘一次——”

“好的,我們立刻派車,請您保持電話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