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豆包看診，不讓臨盆的我去醫院_第7章 按的門鈴

第7章

按的門鈴。我媽從貓眼看了一眼，回頭衝我撇嘴：

“你婆婆，又來了。”

“不開。”

我媽沒開門。婆婆在外面按了七八下，開始拍門。

“薇薇！薇薇你開開門！媽有話跟你說！”

我在屋裡沒動。

女兒在我懷裡睡得正香，我低頭看著她的小臉，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婆婆在外面拍了足足二十分鐘，我媽隔著門板回了句：

“她坐月子呢不見客，你走吧。”

“親家母！你讓我進去！我跟你說話！”

“沒空！”我媽嗓門比她大，“我閨女要喝湯了，你趕緊走！”

外面安靜了。過了幾秒，婆婆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帶著哭腔：

“薇薇啊，曉月她爸說了，你要是撤案，咱們什麼都好說。你要多少錢媽給你——”

“走不走？”我媽把門拉開一條縫，手裡舉著掃帚。

“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婆婆往後退了兩步，嘴上還在嘟囔著什麼，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第十天的時候，二叔給我打了個電話。

二叔是許家親戚裡腦子最清楚的一個，平時跟公公走得不算近。

他在電話裡說：“薇薇，你公公那邊我勸過了，沒用。但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報警報得好。咱老許家的人，該有人治治了。曉月那個丫頭，從小被慣壞了。她媽當寶貝捧著，她爸當祖宗供著，結果捧出來個什麼東西？”

我沒說話，聽他說。

“你二嬸在群裡轉那個影片的時候，我看了好幾遍。”二叔的聲音沉下來，“你從屋裡衝出來的時候，頭髮都是散的。你那個小姑子，她能幹出這種事，以後還了得？”

“二叔。”我說，“我不是為了治誰才報的警。我是為了我自己和我女兒。”

“我知道，”二叔說，“所以二叔支援你。有什麼事你說話。”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落在窗臺上。

我媽端了碗湯進來，看我臉色不對：“誰的電話？”

“二叔。他說支援我報警。”

我媽把湯放在床頭櫃上，坐在我旁邊：“許家也不是沒明白人。”

“有幾個。”

“你那個老公呢？他算明白人嗎？”

我想了想：“他在變。”

“變慢了吧。”

“嗯。慢。”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問。

第十三天的下午，許志剛來了。

他沒進門，就在樓下站著，給我發了條訊息：

“薇薇，你下來一下行不行？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了那條訊息，抱著孩子走到窗邊往下看。

他站在樓下的路燈旁邊，頭髮沒洗，鬍子沒刮，縮著肩膀。

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女兒在我懷裡咿咿呀呀蹬腿，小手揪著我的衣領子。

我回他：“有什麼事發訊息說。”

他隔了五分鐘才回：“我去派出所做筆錄了。他們做的那些我都說了。我爸罵我不孝，但我不能再裝死了。”

我看著螢幕，又看了一眼樓下。

他還站在那裡，抬頭看著我家的窗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他：“知道了。”

他又發了一條：“薇薇......咱們能不能——”

“不能。”我回他，“週六上午可以來看孩子。其他時候別來了。”

他過了很久才回了個“好”字。然後樓下那個身影慢慢轉身走了。

我拉上窗簾，把女兒放回小床裡。

她咧著嘴打了個哈欠，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邊，睡得四仰八叉。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你爸比你爺爺強點，”我小聲說，“就強一點點。”

第十五天，派出所打電話通知我，案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