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豆包看診,不讓臨盆的我去醫院_第8章 許曉月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
第8章
許曉月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需要到所裡接受調查。
又過了兩天,許曉月被行政拘留了。
派出所給我打的電話,說我不撤案,按程式執行,十天。
又過了半個月,女兒滿月。
我媽弄了桌好菜,沒請外人,就我們娘仨。
我媽抱著孩子在客廳轉圈,嘴裡哼著我小時候她唱的歌謠。
我坐在飯桌前喝湯,熱氣撲在臉上,暖得人眼睛發酸。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許志剛發來一條訊息:
“我爸說要辦滿月酒。他想在明珠樓辦,時間定在下週六。他說全家人都在,想當面給你道個歉。你來不來?”
我看了看那條訊息,又看了看我媽懷裡女兒笑開花的小臉。
我回他:“明珠樓是吧。我去。”
不為道歉。
有些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滿月酒那天,明珠樓的大包間裡坐了三十多號人。
許家這邊來了二十多個,我媽那邊來了十幾個。
許志剛穿得板正,站在門口迎客。
但誰都知道,他跟他爸已經快一個月沒說話了。
公公坐在主桌,臉上帶著笑,跟親戚們碰杯。
婆婆坐在他旁邊,眼睛紅著,嘴角勉強往上扯。
許曉月沒來——拘留所還沒放出來。
包間裡熱熱鬧鬧的,酒過三巡,公公站起來端了杯酒。
“各位親戚,”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孫女滿月。借這個機會,我有幾句話想跟薇薇說。”
全桌安靜下來。我媽攥緊了筷子,我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動。
公公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笑,聲音放得很軟:
“薇薇啊,生產那天的事,是爸做得不對。爸老糊塗了,聽信了曉月那些迷信的東西,害你受了這麼大罪。爸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賠個不是。”
他舉起了酒杯。
我沒動。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冒泡的聲音。
我看著他的眼睛。
“爸,”我說,“你現在端著酒跟我說賠不是,你這句不是,是賠給誰的?賠給外面那些親戚看的,還是真覺得你自己錯了?”
公公臉上的笑僵了。
婆婆在旁邊急得拽他袖子。
他甩開她的手,酒杯還舉著,臉漲紅了。
“薇薇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就是那天的事。”我沒接他的酒,聲音不重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你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你說我羊水破了不用去醫院,說我在炕上躺三天也行。你閨女踩我的手、搶我的電話,你坐在沙發上喝茶。我女兒在我肚子裡踢不動了,我跟許志剛說孩子快不行了,你說那就等。”
公公舉著酒杯的手開始抖。
“你閨女在群裡發訊息,說她堵我的門是為我好,說我就是態度急。底下你老婆誇她心善,你那些親戚說我犟、我不懂事。你來跟我說賠不是?”
我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許志剛,簽了它,你以後想看孩子可以來。但你們許家任何人,不許再靠近我女兒。”
包間裡徹底安靜了。
婆婆捂著嘴,眼淚淌了滿臉。
公公舉著酒杯的手垂下來,酒灑了一桌子。
許志剛坐在角落,低著頭,肩膀在抖。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走過來,拿起那張協議,看了一眼。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許志剛!”婆婆尖叫起來。
他沒看她。他把協議推回我面前,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字我簽了。孩子......我每週能不能去看看?”
“週六上午。來之前發訊息。”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包間,門在他身後慢慢合上。
包間裡安靜了很久。
公公把那杯灑了一半的酒端起來,一仰頭灌了下去。
杯子落在桌上,磕出一聲響。
他一句話沒說,站起來走了。
婆婆跟著追出去,高跟鞋在走廊裡啪嗒啪嗒響。
許家的親戚面面相覷,二叔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大伯母嘆了口氣。
我坐回椅子上,把我媽懷裡的女兒接過來。
她醒了,睜著黑亮的眼睛看我,小嘴一張一合。
“走吧,媽。”我站起來,把女兒攏進懷裡暖著,“咱們回家。”
我媽拎上包,孃家的親戚跟著站起來往外走。
許家的人坐在原地沒動,有人低著腦袋,有人看著桌面發呆。
我抱著女兒走出明珠樓的大門,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四月傍晚的暖意。
我媽追上來問我:“薇薇,離婚了你不難過?”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她衝我咧嘴,還沒長牙,口水淌了我一手。
“媽,”我說,“我終於把咱們從那個坑裡拽出來了。”
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三條影子拉得很長。
我媽推著嬰兒車,我挽著她的胳膊,女兒在車裡咿咿呀呀自說自話。
前面路口紅燈變綠了。
我們走過去。
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