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豆包看診，不讓臨盆的我去醫院_第3章 四個小時後

第3章

四個小時後，我生了一個女兒。

六斤八兩，哭聲嘹亮。

護士抱過來給我看的時候，她攥著拳頭哭得小臉通紅。

嗓門大得整個產房都聽得見。

醫生說：“羊水有點渾了，還好來得及時。再晚一個多小時就不好說了。”

“你們家屬怎麼回事？羊水破了不趕緊送醫院？”

我沒解釋。我抱著女兒，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

看著她掙扎著睜開一隻眼睛又閉上。

上一世我抱她的時候，她渾身插著管子，我連碰都不敢碰。

現在她就在我懷裡，熱乎乎的，心跳貼著我胸口，一下一下像小兔子。

我媽是第一個衝進來的。

她跑得頭髮散了一半，站在產房門口大口喘氣。

看到我抱著孩子，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就哭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要嚇死媽啊！”

她衝過來，先摸我的臉，再摸孩子的手，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電話裡說得那麼嚇人，媽一路哭著過來的！”

“你那個婆家怎麼回事？羊水破了不送醫院？在家等著幹啥呢！”

我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是涼的，在抖。

可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嘴碎，嗓門大。

哭起來中氣十足，指著我鼻子罵。

活著真好。

“媽，我沒事了。”

“你還說沒事！你嚇死我了你！”

她坐在床邊餵我喝紅糖水，絮絮叨叨罵了快一個鐘頭。

罵完了又摟著外孫女傻笑，嘴裡唸叨著：

“眼睛像薇薇，嘴巴也像薇薇。”

我媽來了一小時後，許家人到了。

許志剛走在最前面，許曉月跟在後面。

婆婆走在最後，提著一罐雞湯。

門推開的時候，許曉月擠到嬰兒床邊，探頭看了看孩子，扭頭對我笑：

“嫂子你看，寶寶不是好好的嗎？你也太緊張了。”

你也太緊張了。

輕飄飄六個字，把早上堵著門不讓走、踩我的手、搶我手機、薅我頭髮的事全抹了。

她伸手想逗孩子的臉。

我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

“出去。”

許曉月的手僵在半空：“嫂子......”

“我說出去。”我看著她，“你聽不懂人話？”

婆婆立刻湊上來打圓場：

“哎呀薇薇剛生完虛著，曉月你別鬧她。來，媽給你燉了雞湯——”

“把雞湯拿走。”我沒看她，“人也帶走。我這邊不需要你們。”

許曉月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林薇你什麼意思？我們大老遠跑來看你和孩子，你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我靠著床頭，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堵著我的門不讓我去醫院的時候，我什麼態度？”

“你把我鎖在屋裡的時候，我什麼態度？”

“你踩我的手搶我手機的時候，我什麼態度？”

許曉月被我一個個問題砸得往後退了半步。

許志剛走到床沿邊，伸手想拉我的手：“薇薇......”

我抽開了。

“許志剛，你站那兒別動。”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攥著我的手讓我等等的時候，你聽到你閨女在裡面快不行了還要等的時候。從那時候起，你就沒資格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