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煙花,照不亮圈外的人_第 9 章 溫書來了倫敦
第 9 章
“溫書來了倫敦。”
同事程澈在午餐時間把手機遞過來。
“誰?”我接過手機。
是公司的社交軟體頁面,訪客記錄裡有一箇中文名的搜尋痕跡。
不是遲溫書的賬號。
是她用了一個新註冊的賬號在關注我同事的動態——因為我同事上週發了一張辦公室合照,我在裡面。
“這人翻了我好多條動態,全是帶你出鏡的。”程澈挑眉,“前女友?”
“不是。”
“朋友?”
“以前是。”
“現在呢?”
我把手機還給他:“幫我一個忙,別在社交平臺發有我的照片了。”
“沒問題。”他沒多問。
下午三點,一束雪山玫瑰出現在公司前臺。
卡片上寫著:“抱歉打擾。只是想說聲對不起。——遲溫書”
小陳問我要不要拿。
“幫我扔了。”
“啊?這花挺貴的。”
“扔了。”
五點下班,她站在樓下。
跟沈清宴不一樣,她沒有直接堵在出口。
她站在對面咖啡館門口,手裡握著一杯沒喝的咖啡。
看見我出來,她沒動。
就那麼站著看我。
我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的路。
“枕寒。”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沒停。
“枕寒,我不跟你走。你聽我說一句就行。”
腳步聲追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我回頭。
她站在原地,冷風把她頭髮吹亂了。
“一句。”我說。
“是我的錯。”
就三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藉口。
我看著她。
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六歲教我騎腳踏車的人。
十二歲在我被欺負時衝在前面的人。
十八歲幫我搬家拎了整整六趟的人。
後來把我弄丟的人。
“溫書,你說你錯了。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我把你當成了不會離開的人。”
“你說對了。”
“所以我來了。”
“來又怎樣?”
她沒說話。
“來了就能彌補嗎?你知道我在你們中間是什麼感覺嗎?”
“......”
“看電影的時候我想說話,話題被跳過。遊樂園裡我拿到的是瑕疵品。吃火鍋我的提議三秒被否。拍照永遠是我拿手機。聚餐永遠是我跑腿。”
“這些我——”
“你都知道。你全都看見了。但你覺得無所謂,因為那是我。陸枕寒嘛,他不會計較的,他好說話。”
她低下頭。
“你不是看不見,你是選擇了不看。因為許星闌比我有趣,比我陽光,比我會討你們歡心。站在他旁邊你快樂,站在我旁邊你只是習慣。”
“不是——”
“我說完了。”
我轉身走了。
這一次她沒有追。
我走了很遠,拐進一條巷子。
靠在牆上,深呼吸。
眼睛有一點酸。
但沒有哭。
已經不值得哭了。
晚上回到公寓,桌上是葉總監發來的郵件。
方案通過了。
客戶點名誇了我的設計概念。
下個月我會參與一個更大的專案。
我坐在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笑了。
沒有人看見這個笑。
但那又怎樣。
這是給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