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_第5章 我看着她

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姜早早

我看著她。

沒說話。

她又道:

「再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建國沒了,更該互相扶持。」

我問:

「你昨天是不是還要我拿一半?」

她不吭聲。

「是不是還要我把工作讓給建民?」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繼續問:

「是不是還想把小禾留下?」

「秀蘭!」

她惱羞成怒。

「你非得一句一句記仇?」

我搖頭。

「我不記仇。」

「我記賬。」

這句話一齣,陳幹事沒忍住,扭頭笑了一下。

婆婆氣得臉通紅。

臨走前,她狠狠丟下一句:

「行。」

「以後你別求我們!」

當天下午,劉主席把前幾天那張工作轉讓書的處理結果告訴了我。

「查過了。」

「你本人沒辦過轉讓手續,這張東西作廢。」

「勞資科也做了備註,以後涉及你的工作,只認你本人。」

我點點頭。

周建民後來又來礦上問過一次。

王科長當著他的面只說了一句:

「楊秀蘭的招工手續已經辦完。」

「她本人不同意,誰來也改不了。」

周建民站在門口,臉一陣青一陣白。

臨走前,他忽然問我:

「你不把工作給我,我怎麼辦?」

我看著他。

「二十六歲的人了。」

「你問我你怎麼辦?」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周建民。」

「你該學著養活自己了。」

06

工作沒搶成以後。

周家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礦區開始有人議論我。

「聽說了嗎?」

「楊秀蘭手裡有四千多塊。」

「男人??了,一分錢不給公婆。」

「還把人家親弟弟送到保衛科去了。」

話傳得很快。

礦燈房裡也有人問我。

「秀蘭,真有四千多?」

我沒否認。

「有。」

問的人反而愣了。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那你真就全自己拿著?」

我抬頭。

「礦上賠給我和孩子的。」

「不拿著怎麼辦?」

那人張了張嘴。

沒再問。

可流言沒有停。

兩天以後,又變了樣。

說我早就跟礦上某個男人好上了。

說我藏錢,就是準備改嫁。

再後來。

甚至有人說,周建國屍骨未寒,我就開始相看人家。

我聽見的時候,正在擦礦燈。

手裡的布停了一下。

陳幹事看見了。

「別往心裡去。」

「嘴長在人家身上。」

我搖搖頭。

「陳姐。」

「我不是怕他們說。」

「我是想知道,是誰說的。」

當天晚上,王嫂給了我答案。

「還能是誰?」

「你婆婆。」

她氣得直拍腿。

「下午她就在家屬??下面跟人說,說你以前就不安分。」

「還說你藏四千多塊,是等著帶去別人家。」

我沒生氣。

第二天休息,我直接回了周家。

婆婆一看見我,立刻冷笑。

「稀客。」

我沒進屋。

就在院門口問她:

「外面的話是不是你傳的?」

她裝糊塗。

「什麼話?」

「說我跟別人好上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很快又理直氣壯。

「我可沒點名。」

「再說,你年紀輕輕守寡,以後誰知道?」

我點點頭。

院門口已經有人看熱鬧。

我故意提高聲音。

「那我今天就當著大家說清楚。」

「第一,我沒找男人。」

「第二,我以後找不找,都跟你沒關係。」

「第三——」

我看著她。

「就算我以後真改嫁。」

「工作是我的。」

「錢是我的。」

「孩子也是我養。」

「一樣都不會留給周建民。」

周圍有人笑出了聲。

婆婆的臉頓時青了。

「你不要臉!」

「男人剛??多久,你就說改嫁!」

我問:

「不是你先說的嗎?」

她噎住。

「你滿礦區傳我跟別人好。」

「現在我來了,你說人名。」

「是誰?」

「什麼時候?」

「誰看見?」

「說。」

婆婆一句也答不上。

我繼續:

「你要說不出來。」

「以後再讓我聽見一句。」

「我就去找工會、婦聯,讓幹部當面問問你,憑什麼滿礦區造我的謠。

我沒說什麼大話。

那個年代,工會、婦聯真出面問一句,她就得掂量掂量。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開始勸。

「老周家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秀蘭男人才沒多久。」

「再怎麼樣也不能壞人名聲。」

婆婆臉上掛不住。

砰地關上了院門。

回礦區的路上。

我第一次覺得,流言這東西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以前在周家,我最怕別人說我不孝。

怕人家說我一個兒媳婦不懂事。

怕給建國丟臉。

所以什麼都忍。

現在才明白。

嘴是堵不住的。

我唯一能做的,是讓他們說歸說。

我的工資照領。

我的日子照過。

月底,我領到了第一份正式工工資。

四十二塊七毛。

拿到錢的那一刻,我在工資袋上摸了很久。

回家以後。

我把三十塊存起來。

五塊買糧。

三塊買煤。

剩下的錢,給小禾買了一雙布鞋。

還買了半斤肉。

肉下鍋的時候。

香味飄滿十二平方米的小屋。

小禾趴在桌邊問:

「娘,今天過年嗎?」

我笑了。

「不是。」

「那為什麼吃肉?」

我把最大的一塊夾到她碗裡。

「因為娘發工資了。」

她眨了眨眼。

「以後每個月都發嗎?」

「每個月都發。」

她高興得眼睛都彎了。

吃完飯,她抱著新鞋睡著了。

我坐在煤爐邊。

把剩下的工資一張張理好。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

所謂鐵飯碗。

不是一張工牌。

而是我知道下個月,下下個月,只要我肯幹活。

我和女兒就有飯吃。

誰也不用求。

07

可婆婆顯然沒想明白。

她還在等我低頭。

入冬以後,公公病了一場。

咳得厲害。

婆婆託人給我帶話。

「老人病了,當兒媳婦的總得回來看看。

我去了。

還拎了兩斤掛麵和一包紅糖。

公公躺在炕上。

看見我,臉色有些不自然。

婆婆接過東西,先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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