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_第4章 你小聲點

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姜早早

「你小聲點。」

「存摺上真有?」

「還能有假?」

周建民道:

「四千四,加上正式工。」

「嫂子這是早就想甩了咱們一家。」

婆婆冷笑。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她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這錢本來就是建國拿命換的。」

「建國是咱家兒子。」

「那就該是咱家的。」

我站在門外,忽然一點都不氣了。

只是覺得可笑。

丈夫屍骨還沒涼的時候,他們算的是我該嫁給誰。

如今知道有四千四,算的又是這錢該歸誰。

從頭到尾。

沒人問過一句我和小禾以後怎麼活。

趙隊長在旁邊聽得臉發黑,抬手敲門。

「開門!」

裡面瞬間沒聲了。

隔了好一會兒,門才開啟。

周建民看見我,臉色變了。

「嫂子?」

我沒理他。

直接往裡走。

小禾坐在床沿上,眼睛紅紅的。

一看見我,立刻從床上跳下來。

「娘!」

我蹲下,把她抱進懷裡。

「怕不怕?」

她眼淚一下掉了。

「奶奶不讓我走。」

「叔還說你不要我了。」

我抬起頭。

周建民馬上解釋。

「我就是哄孩子——」

「閉嘴。」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跟他說話。

他的臉漲起來。

婆婆卻已經顧不上孩子了。

她手裡攥著我的存摺。

「楊秀蘭。」

「你是不是該給我們解釋解釋?」

她把存摺拍在桌上。

「四千四百塊!」

「你跟我們說四百!」

「你把我們當傻子耍?」

趙隊長看了眼存摺。

又看向我。

我說:

「礦上一共賠了四千八。」

「我拿了四百出來辦建國的後事。」

「剩下四千四,我存起來了。」

婆婆像被火點著一樣。

「那四百本來就是辦建國喪事的錢!」

「不然呢?」

我問。

「建國的喪事,不該從賠償款裡出?」

她一噎。

我繼續道:

「棺材、席面、紙錢,一共花了二百七十六。

「建國欠工友的八十六,也是從裡面還的。」

「剩下三十八,還在你手上。」

「四千四是我和小禾以後活命的錢。」

「你憑什麼拿?」

婆婆一下跳起來。

「憑什麼?」

「憑建國是我生的!」

她指著我鼻子。

「沒有我,哪來的你男人?」

「現在我兒子??了,你拿著他換命的錢吃香喝辣?」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舊藍布褂子。

袖口已經磨白了。

再看看她身邊周建民那件新襯衫。

我忽然笑了。

「娘。」

「我搬出來以後,買得最貴的東西,是給小禾的一根兩分錢水果糖。」

「倒是建民這件新襯衫。」

「多少錢?」

周建民臉一紅。

「扯這個幹什麼?」

「是不該扯。」

我伸手。

「存摺給我。」

婆婆往後退了一步。

「不能給。」

趙隊長皺眉。

「老周家的,你這是幹什麼?」

婆婆????抓著存摺。

「隊長,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她一個兒媳婦,把賠命錢全藏起來,我這個當孃的還不能管?」

趙隊長道:

「她現在戶口在礦區,錢又是礦上打給她的。」

「你撬人家門拿存摺,這可不叫管家事。」

周建民馬上道:

「什麼叫撬門?」

「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哥的!」

我盯著他。

「現在礦上登記的住戶是誰?」

他不說話了。

我伸手又說了一遍:

「給我。」

婆婆咬著牙。

「不給。」

「除非你答應兩件事。」

我已經猜到了。

果然。

她一字一句道:

「工作讓給建民。」

「四千四拿出一半給我們。」

趙隊長都聽愣了。

我卻只問:

「還有嗎?」

婆婆像是覺得終於抓到了我的命門。

底氣又足了。

「還有小禾。」

「你以後要是嫁人,孩子得留下。」

我點點頭。

「說完了?」

「說完了。」

「行。」

我抱起小禾。

轉身就走。

婆婆愣住了。

「你不要存摺了?」

我回頭看她一眼。

「你留著吧。」

她明顯沒料到。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明天我去銀行掛失。」

「那本就是一張廢紙。」

婆婆臉上的得意,一點點沒了。

我又看向周建民。

「至於你撬我房門這件事。」

「趙隊長今天在這兒。」

「王嫂也看見你進過我屋。」

「明天我會一起報給礦保衛科。」

周建民猛地變臉。

「嫂子,一家人至於嗎?」

我抱緊小禾。

「你撬門的時候。」

「怎麼沒想起來是一家人?」

05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

先去了銀行。

銀行櫃檯後的同志核對完我的工作證、戶口證明和存款底單,很快辦了掛失手續。

工作人員告訴我:

「舊折作廢。」

「等手續辦完,再補新折。」

我心裡懸了一晚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從銀行出來,我又去了礦保衛科。

沒添油加醋。

只說了三件事。

周建民冒充我接走孩子。

撬開職工宿舍房門。

拿走存摺。

保衛科的人一邊記,一邊問:

「東西現在在誰手裡?」

「我婆婆。」

「願不願意讓我們去協調追回?」

「願意。」

中午。

保衛科的人和趙隊長一起去了周家。

後來聽王嫂說,婆婆原本還咬??不肯交。

直到保衛科的人說:

「不交也行。」

「那就按拿走他人財物繼續處理。」

她才慌了。

下午,我的舊存摺送回礦上。

婆婆也來了。

臉黑得像鍋底。

她把存摺往桌上一摔。

「拿去!」

我沒碰。

陳幹事先接過去看了一眼。

「已經掛失了?」

「嗯。」

婆婆眼睛猛地瞪大。

「真掛失了?」

我看著她。

「昨天就告訴你了。」

她嘴唇都在抖。

大概她昨晚真以為,拿著那一本小小的紅皮存摺,就等於捏住了四千四百塊。

陳幹事把存摺遞給我。

「收好。

我隨手塞進包裡。

婆婆看得肉疼。

「秀蘭。」

她忽然放軟聲音。

「娘昨天也是氣昏頭了。」

「你說這麼多錢,你一個女人拿著也不安全。」

「放娘這裡,不也是替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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