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_第3章 意思很明白

丈夫礦難賠了四千八,我對婆家說只領了四百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姜早早

意思很明白。

家醜鬧大了,吃虧的是我這個寡婦。

可她算錯了一件事。

我已經沒有什麼家醜不能讓人知道了。

工會的劉主席先問那張轉讓工作的紙。

「楊秀蘭,你承不承認這上面的手印是你的?」

「承認。」

周建民立刻笑了。

我接著說:

「但我按手印的時候,這張紙是空白的。」

他的笑僵住。

婆婆拍桌子。

「你胡說!」

「我按手印的時候,這張紙上一個字都沒有。」

「當時是你說辦喪葬補助缺手續,讓我多按兩張空白紙。」

我看向劉主席。

「真是我自願把工作讓出去,那就查查上面的字是誰寫的。」

「再查查,我什麼時候來勞資科辦過轉讓手續。」

婆婆不說話了。

劉主席看向保衛科的人。

對方把那張紙收了起來。

「這個我們核實。」

「再說賠償款。」

公公咳了一聲。

「領導,我們也不是非爭錢。」

「主要是我兒子沒了,我們當爹孃的,總不能一分錢看不見。」

我看著他。

「你們看見了。」

「四百塊。」

婆婆立即喊:

「那四百是辦建國喪事的錢!」

劉主席抬起頭。

「你們剛才不是還說,一分錢沒看見嗎?」

婆婆臉一下紅了。

我沒跟她爭。

「建國下葬、擺席、買棺材,一共花了二百七十六。」

「建國欠工友的八十六,也是從那四百里還的。」

「剩下三十八,還在你們手裡。」

婆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劉主席翻了翻本子。

「礦上的撫卹和事故補償都有手續。」

「該給誰,按當時登記和家屬情況辦理。」

「你們有異議,可以走手續。」

公公明顯不懂什麼叫走手續。

他只聽懂了一件事。

領導沒有讓把錢交給他。

他的臉沉了下來。

「那養老呢?」

「我兒媳婦以後不管我們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這才是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

錢和工作搶不到,就拿孝道壓。

我如果說不管。

明天整個礦區都能傳遍。

楊秀蘭剛??男人就翻臉,連公婆都不要了。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布袋拿到桌上。

從裡面掏出一箇舊賬本。

放到公公面前。

「爹。」

「建國從一九七七年結婚到今年出事,每個月交給家裡多少錢,你應該清楚。」

他臉色微變。

婆婆一把抓過賬本。

上面是我記的每一筆。

三十。

三十。

三十五。

二十。

有幾個月建國加班多,還交過四十。

四年下來,一千多塊。

我繼續說:

「你們住的三間房,是建國結婚前跟著生產隊蓋的。」

「建民的腳踏車,是建國出了一百塊。」

「去年他說親,建國又借錢給了兩百。」

「那筆錢到現在都沒還完。」

周建民臉已經漲成豬肝色。

「嫂子,你記這些幹什麼?」

我看著他。

「因為我家小禾有一年冬天發高燒,我借遍整層??,才湊出十二塊住院費。」

「那天你騎著你哥給你買的腳踏車,從醫院門口過去。」

他不說話了。

我也沒有繼續賣慘。

我只是把賬本往前推了推。

「二老真到了不能動的時候,我該出的糧、該出的養老錢,我不會少。」

「但想讓我養一個二十六歲、有手有腳的小叔子。」

「一分錢沒有。」

劉主席咳了一聲。

有人低頭憋笑。

周建民猛地站起來。

「誰要你養!」

「那最好。」

我說。

「以後別惦記我的工資。」

他臉一下黑了。

婆婆忽然把賬本摔了。

「好!」

「你現在是工人了,翅膀硬了!」

「我們老周家供不起你!」

她拉著公公就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卻壓低聲音。

「楊秀蘭。」

「你別得意。」

「小禾姓周。」

我心裡猛地一跳。

轉頭時,她已經走了。

那天下班,我比平時早了半個鐘頭。

一路上都在想她最後那句話。

到家屬??下,我看到幾個孩子正在跳皮筋。

沒有小禾。

平時這個時候,她都會坐在門口等我。

我上??。

門開著。

屋裡沒人。

煤爐是涼的。

桌上的半塊水果糖也沒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隔壁王嫂聽見動靜出來。

「秀蘭,你回來了?」

我抓住她。

「嫂子,小禾呢?」

王嫂愣了。

「不是她叔接走了嗎?」

我手腳一下冰涼。

「什麼時候?」

「一個多鐘頭前。」

「建民說你晚上要加班,讓他來接孩子去奶奶家吃飯。」

我轉身就往??下跑。

跑到??梯口,王嫂忽然又喊住我。

「對了!」

「他還回來過一趟。」

我猛地回頭。

「回來幹什麼?」

王嫂想了想。

「說小禾落了件衣裳。」

「進你屋待了好一會兒。」

我臉色一下變了。

衝回屋裡,開啟床底下那隻木箱。

鎖已經被撬壞了。

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一把掀開最下面那床舊褥子。

裡面是空的。

我藏著礦難賠償存摺的鐵皮盒——

不見了。

04

我沒有直接衝去周家。

先去了生產隊。

趙隊長剛吃完晚飯,看見我跑得臉都白了,嚇了一跳。

「秀蘭,出什麼事了?」

「周建民把小禾接走了。」

「還撬了我家門,拿走一本存摺。」

趙隊長的臉一下沉了。

「多少錢?」

我頓了一下。

「四千四。」

他手裡的茶缸停在半空。

「多少?」

「四千四百塊。」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趙隊長把帽子往頭上一扣。

「走。」

我們趕到周家時,院門關著。

裡面卻亮著燈。

我剛走到窗根底下,就聽見婆婆壓低了聲音。

「四千四!」

「她跟咱們說只有四百!」

「這個黑心爛肺的婊子,整整藏了四千塊!」

公公的聲音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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