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因無臉被判入畜生道，才知爸媽竟賣了我的五官_第9章 9祠堂里的陰氣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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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的陰氣迅速消散。

我的身體越來越淡，腳下浮出一條通往陰司的路。

媽媽慌忙擋在我面前。

“清清，你不能走。”

她伸手想抓住我，指尖卻從魂魄中穿過。

“媽媽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

“你小時候最喜歡畫畫，喜歡桂花糖。你五歲那年發燒，一直抓著我的手。”

她說得又快又急，彷彿這樣我就能重新認出她。

我卻問：

“你既然記得，為什麼還要傷害我？”

媽媽驟然失聲。

爸爸跪著爬到我面前。

“是我們信錯了人。”

“清清，爸爸不求你原諒。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就這麼走了。”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很快見了血。

我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害怕失去我。

我被關進祠堂、躺在醫院、在毒倉裡咳血時，他們都沒有怕。

如今我已經不記得他們，他們卻開始怕了。

閻王翻開來生命冊。

屬於我的那一頁上，纏著三條暗紅色的線。

分別通向爸爸、媽媽和宋玉兒。

“這是你們下一世的親緣。”

“只要親緣還在，來世他們仍有機會成為你的父母和姐妹。”

媽媽眼中亮起一絲希望。

“清清，下輩子媽媽一定先抱你、先疼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爸爸也慌忙開口：

“下一世讓我們補償你。”

閻王將一把黑色短刀遞給我。

“留著它們，你們來世仍是一家人。”

“斬斷它們，從此兩世無緣。”

媽媽眼中的希望瞬間變成恐懼。

“不。”

她撲過來想按住我的手，指尖卻穿過魂魄。

“媽媽求你，給我們下一世補償你的機會。”

爸爸也跪下哀求：

“你恨我們、罰我們都可以，別連下輩子也不要我們。”

我低頭看著三條沾滿鮮血的紅線。

我不記得那些傷從何而來。

可握住短刀時，只覺得輕鬆。

我揮刀斬向第一條紅線。

來生命冊上的“父女緣”化為灰燼。

爸爸胸口傳來一聲悶響。

他猛地撲向我。

“清清！”

“我是爸爸啊。”

“你剛出生時只有這麼小，爸爸也抱過你。”

我沒有回答。

他記得我剛出生的樣子。

後來卻為了宋玉兒，一次次希望死的人是我。

第二刀落下。

“母女緣”隨之消失。

媽媽發出淒厲的哭喊。

“清清，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輕聲道：

“你要的機會，我好像已經給過很多次了。”

記憶雖然消失，魂魄還是輕輕疼了一下。

曾經的我大概真的等過她相信我，抱我一次，開啟那扇門。

可那個孩子等到死，也沒有等來。

我舉起短刀，斬斷最後一條紅線。

代表姐妹緣的紅線寸寸崩斷。

宋玉兒蜷縮在地，偷來的最後一點福運也隨之散去。

她看不見，聽不見，只能驚恐地摸索。

再也沒有一隻手伸向她。

從今以後，無論輪迴多少次，我都不會再成為他們的女兒，也不會再成為宋玉兒的姐姐。

媽媽看著空白的來生命冊，徹底崩潰。

“清清沒有家了。”

閻王抬眼看她。

“她只是沒有你們。”

“不是沒有家。”

他提起判官筆，在來生命冊上重新寫下我的名字。

筆尖落下，金光匯聚在我的臉上。

閻王替我描出眉眼。

“這雙眼，下一世只看值得看的人。”

又畫下耳鼻。

“有人聽她說話，也有人在意她的哭聲。”

最後一筆落在唇角。

“她會平安長大，敢哭敢笑，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來生命冊金光大盛。

一道輪迴門在我身後緩緩開啟。

門後沒有陰冷的風，只有溫暖的燈火。

媽媽突然跪直身體，拼命朝我伸出手。

“清清，媽媽最後求你一次。”

“不要走。”

爸爸也紅著眼哀求：

“你哪怕再叫我們一聲，也算給我們留個念想。”

我看著他們。

“抱歉，我不認識你們。”

第三聲雞鳴響起。

祠堂裡的陰門開始關閉。

我轉過身，踏入輪迴門。

身後傳來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們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求我回頭。

可那個名字，再也不能困住我了。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