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因無臉被判入畜生道,才知爸媽竟賣了我的五官_第6章 6供桌下滾出一隻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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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下滾出一隻舊手機。
螢幕上亮著我的名字。
爸爸盯著那兩個字,遲遲不敢伸手。
“十五歲那年,她給你打了五通電話。”
閻王問:
“你接過幾通?”
爸爸聲音沙啞。
“一通都沒有。”
電話自動接通。
“爸,有兩個債主守在學校外面,他們想抓玉兒。”
“你快來。”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之後三通全是我的求救,也全被他按掉。
最後,螢幕上出現他發來的訊息。
【玉兒在參加比賽,別拿小事煩我。】
祠堂四周變成廢棄廠房。
十五歲的我被綁在椅子上,半張臉都是血。
綁匪發現抓錯了人,將鋼管抵在我的耳邊,逼問宋玉兒去了哪裡。
我始終沒有開口。
鋼管猛地落下。
刺耳的轟鳴炸開,爸爸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宋玉兒也被迫聽見綁匪的辱罵和鋼管拖過水泥地的聲音。
我從椅子上掙扎下來,雙手被綁,只能用肩膀和膝蓋向前爬。
鐵片割破手指。
我蘸著血,在牆角寫下車牌號。
宋玉兒捂著耳朵,不斷往後縮。
“太吵了!”
“為什麼還不停?”
沒有人回答。
廠房漸漸消失,四周變成慘白的病房。
我躺在床上,左耳纏著厚厚的紗布。
醫生將繳費單遞給爸爸。
“耳膜嚴重受損,必須馬上手術。”
“再拖下去,她可能永遠失去聽力。”
我抓住爸爸的袖口。
“爸,我會聽不見的。”
“我害怕。”
爸爸卻把繳費單扔進垃圾桶,掰開我的手指。
“你欠玉兒的。”
“聾一隻耳朵又不會死。”
這句話在祠堂裡反覆迴響。
宋玉兒耳中最後一點聲音也消失了。
她聽不見自己的哭喊,只能摸索著抓住爸爸的褲腳。
這個動作與病床上的我一模一樣。
爸爸低頭看著她,遲遲沒有彎腰。
“清清那時,也是這樣害怕的嗎?”
閻王道:
“她比宋玉兒更怕。”
“宋玉兒知道,喊一聲就會有人救她。”
“宋清知道,喊了也沒有用。”
爸爸跪到病床前,想重新握住我的手,掌心卻不斷穿過我的身體。
“清清,爸爸繳費。”
“爸爸現在就帶你做手術。”
當年的我聽不見。
如今的我也沒有看他。
遺照上的耳朵化成微光,落入我的魂魄。
緊接著,照片上的鼻子開始模糊。
濃烈的香氣湧進祠堂,地下倉的大門隨之出現。
十八歲的我趴在門邊,咳出的血浸透衣袖。七隻香爐晝夜燃燒,每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刀。
“媽,開門。”
門外的媽媽握著鑰匙。
“只要你承認是你破壞原料,媽媽就放你出來。”
我用盡力氣拍門。
“不是我。”
“宋玉兒給倉管轉了錢,我有證據。”
媽媽站了很久,最終轉身離開。
現實中的媽媽猛地撲向倉門。
“清清!”
她握住門環拼命拉扯。
“媽媽開門。”
“這次媽媽相信你!”
她砸得掌心鮮血淋漓,門鎖卻紋絲不動。
爸爸也衝過去撞門。
門縫裡,我的拍擊聲越來越弱。
媽媽將手伸進去。
“清清,再叫一聲媽媽。”
門內只剩壓抑的咳嗽,很快連咳嗽聲也消失了。
閻王站在他們身後。
“當年只需要一把鑰匙。”
“現在,你們把手砸爛,也打不開這扇門。”
黑煙湧入父母口鼻。
他們跪地咳血,目光始終盯著門內的我。
宋玉兒也在濃煙中摸索著向他們伸手,卻無人注意。
媽媽隔著門縫,看著倒下的我。
“她的肺本來就受過傷。”
“我還點了七隻香爐。”
爸爸靠著門,眼淚混著鮮血落下。
手機再次響起。
助理的聲音近乎絕望:
“宋總,警方重查毒料案了。”
“倉庫記錄和轉賬都被找到了,公司賬戶也被凍結了。”
爸爸沒有追問損失。
他只望著門內的我。
“公司本來就是清清救下來的。”
“我卻把救了宋家的人,關進毒倉。”
閻王翻過命冊。
遺照上的嘴緩緩裂開。
“宋家用她的命旺了這麼多年。”
“現在,該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