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因無臉被判入畜生道,才知爸媽竟賣了我的五官_第3章 3遺照上的嘴緩緩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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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照上的嘴緩緩裂開。

一道血線順著照片流下。

二十一歲那年,我整理奶奶的遺物,在舊木箱底下找到一臺燒壞的攝像機。

維修師傅說,裡面的資料或許還能恢復。

只要它拍下過什麼,我就能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半個月後,資料即將修復,宋玉兒卻吞了安眠藥。

洗完胃後,她很快醒了。

可我趕到醫院時,她卻縮在媽媽懷中哭。

“姐姐,我不逼你認錯了。”

“求你也別汙衊我。”

媽媽猛地看向我。

我拿出維修單。

“奶奶留下的攝像機修好了。”

“當年的事馬上就能......”

爸爸一拳砸在我嘴上。

兩顆牙混著血掉在地上。

“玉兒差點被你逼死,你還在狡辯?”

我含著血搖頭。

“只要看一眼錄影......”

媽媽扯過毛巾,狠狠堵住我的嘴。

“閉嘴!”

之後,爸爸用我在毒倉裡昏迷的病歷,替我辦了精神診斷書。

從此,所有人都說我放火害人,還幻想妹妹陷害自己。

再也沒有人相信我。

中元節前夜,攝像機的資料恢復成功。

我冒著暴雨將它取回。

祠堂里正在為宋玉兒試訂婚禮服。

我將攝像機舉到爸爸面前。

“看完這個,我就走。”

爸爸還沒接,宋玉兒便撲過來,將攝像機摔在地上。

她又抓起供桌上的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姐姐,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媽媽慌忙抱住她。

爸爸轉身便給了我一鞭。

“滾出去!”

我被抽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媽媽拿起鎮魂符,重重貼在我嘴上。

符紙像烙鐵一樣灼燒皮膚。

“玉兒明天就要訂婚。”

“你非要讓全家陪你丟臉嗎?”

我被拖出祠堂。

大門砰地關上。

深夜,雨越下越大。

毒氣和濃煙早已毀掉我的肺。

我爬回門外,一下下敲門。

門內,媽媽停下替宋玉兒整理嫁衣的手。

我把額頭抵在門板上。

“媽......”

聲音隔著符紙,只剩模糊的嗚咽。

門鎖輕輕響了一下。

媽媽的手已經搭了上去。

宋玉兒卻從後面抱住她。

“媽,別開。”

“姐姐每次都這樣,非要所有人圍著她轉。”

媽媽站了很久。

最後,她將門閂徹底推死。

“讓她在外面冷靜一晚。”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著門,坐進冰冷的雨水裡。

攝像機就在懷中。

螢幕已經裂開,卻仍迴圈播放著修復後的第一幀畫面。

火光中,一個小女孩正舉著長明燈。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看清她的臉。

天亮時,爸爸開啟門。

我的身體早已涼透。

媽媽呆呆站在門內。

“她昨晚不是還在敲門嗎?”

爸爸彎腰拿走攝像機。

“她自己身體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後來,他們用精神診斷書告訴所有人,我是自己想不開。

沒有人知道,我死前離家人只有一扇門。

他們聽見了我的求救,卻沒有一個肯開門。

畫面散去。

媽媽跌跪在地,渾身發抖。

“我不知道......”

“我以為你鬧一會兒,自己就會回去。”

我望著她,嘴唇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媽......”

命冊泛起幽光。

那個稱呼剛出口,便連同我死前最後一點期盼,被徹底抽走。

我茫然地碰了碰嘴。

“我剛才在叫誰?”

媽媽捂住臉,哭聲失控。

閻王從舊日的雨水中撿起攝像機。

“這就受不了了?”

“可你們拿來恨她二十年的那場火,還沒開始。”

他按下播放鍵。

燒燬的螢幕一點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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