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因無臉被判入畜生道，才知爸媽竟賣了我的五官_第5章 5閻王抬手翻過命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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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抬手翻過命冊。

遺照上被硃砂塗黑的眼睛突然睜開，兩道血痕緩緩流下。

宋玉兒慘叫著跌倒。

“我的眼睛！”

“媽，我看不見了！”

媽媽剛要伸手，祠堂裡的七盞長明燈同時亮起。

燈火中央，十二歲的我跪在蒲團上，眼皮紅腫，眼角淌血。

我困得閉了一下眼，爸爸的戒尺立刻抽在背上。

“玉兒看不清，都是你害的。”

“你有什麼資格睡？”

四十九個夜晚，燈火從未熄滅。

每當我撐不住閉眼，戒尺便會落下。最後幾天，我眼前只剩模糊的白光，連父母的臉都看不清。

這些畫面直接鑽進宋玉兒腦中。

她的眼睛像被火反覆灼燒，疼得滿地翻滾。

“停下！”

“媽，你快救我！”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著燈陣中的我。

第四十九天，美術老師將錄取通知書交到我手裡。

“宋清，你的畫拿了全國第一。”

“學校願意破格錄取你。”

我抱緊那張紙，眼淚順著紅腫的眼角滑落。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離開宋家的機會。

老師剛走，媽媽便奪過通知書，當場撕成兩半。

“玉兒連顏色都快分不清了。”

“你憑什麼學畫畫？”

碎紙落進燈火。

我不顧火焰灼傷手指，拼命往外撿。

“媽，別燒。”

“我只想去上學。”

媽媽身體一點點發抖。

“她才十二歲。”

“眼睛都流血了。”

她想拉我起來，手指卻穿過我的身體。

記憶裡的她仍站在火邊，冷眼看著我撿拾碎紙。

閻王看著她。

“你不是不知道她疼。”

“每天早上，你都看得見她眼裡的血。”

媽媽臉色慘白。

她不僅看見過，還嫌我晦氣，不准我出現在宋玉兒面前。

宋玉兒抱著她的腿哭喊：

“媽，我的眼睛要瞎了！”

媽媽沒有回頭。

她望著火中的我，眼淚不斷落下。

“清清當時也這麼疼嗎？”

爸爸站在燈陣外，看著自己一次次揮下戒尺，臉上再無血色。

記憶裡的我曾抓住他的褲腳。

“爸，我看不清了。”

“讓我睡一晚好不好？”

他嫌我裝可憐，又多罰了兩個時辰。

爸爸衝進燈陣，陰火瞬間燒爛他的雙手。

他跪在灰燼中，卻什麼也抓不住。

“我為什麼沒有停手？”

閻王淡聲道：

“因為那時候，疼的不是宋玉兒。”

七盞燈同時熄滅。

宋玉兒慘叫一聲，瞳孔迅速蒙上一層灰白。兩道微光從她眼中飛出，沒入我的魂魄。

眼前模糊的祠堂漸漸清晰。

我看見跪在灰燼裡的男人，也看見哭得發抖的女人。

他們絕望地望著我。

我不明白，只好移開視線。

媽媽卻被這個動作刺得幾乎站不住。

爸爸的手機突然響起。

助理急促的聲音傳來：

“宋總，公司三款香料被查出有毒成分，生產線被封了。”

“股票跌停，合作商也都在解約！”

爸爸臉色驟變。

閻王合上這一頁命冊。

“宋家的香料生意，靠的是她的鼻運。”

“她的東西開始歸位，你們偷來的富貴也該還了。”

遺照上的耳朵慢慢滲出血跡。

急促的鈴聲隨即響徹祠堂。

閻王看向爸爸。

“眼債還了。”

“接下來，聽聽她當年是怎麼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