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因無臉被判入畜生道,才知爸媽竟賣了我的五官_第4章 4畫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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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八歲的我追著宋玉兒跑進祠堂。

她抱著我的出生帖,手上提著一盞長明燈。

“玉兒,把燈放下!”

她躲到供桌後,死死護住懷裡的東西。

“道長說你命好。”

“只要拿著你的出生帖許願,你的好運就會變成我的。”

我伸手去搶。

“這是奶奶供祖宗的燈,不能玩!”

宋玉兒用力推開我。

“你什麼都有,分我一點怎麼了?”

爭搶間,燈油潑上桌布。

火苗騰地躥起。

宋玉兒慌亂後退,撞倒門閂。

沉重的木門瞬間卡死。

濃煙很快灌滿祠堂。

我砸開側窗,踩著供桌爬了出去。

雙腳剛落地,身後便傳來宋玉兒的哭聲。

“姐姐!”

“救我!”

我已經逃出去了。

卻只猶豫一瞬,便重新翻回火場。

我扯下溼透的外衣裹住宋玉兒,頂著濃煙將她推向視窗。

燃燒的橫樑突然砸落。

我本能地轉過身,用臉和後背替她擋住。

火焰舔過我的右臉。

皮肉燒焦的聲音清晰響起。

媽媽猛地捂住嘴。

“不......”

我忍著疼,將宋玉兒推出窗外。

正要跟著爬出去,祠堂深處卻傳來奶奶的咳嗽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爬進火裡。

奶奶倒在供桌旁,懷中緊緊護著攝像機。

她沒有力氣離開,只將攝像機塞給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我推向側門。

下一秒,屋頂轟然塌下。

奶奶被火焰徹底吞沒。

我是最後一個爬出祠堂的人。

半張臉血肉模糊,喉嚨也被濃煙燒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玉兒已經撲進媽媽懷中。

她指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是姐姐放的火!”

“她還把我鎖在裡面!”

爸爸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是不是你?”

我拼命搖頭,抬手指向宋玉兒。

可她早已趁亂將火柴塞進我的口袋,把鑰匙放進我手裡。

爸爸搜出火柴,雙眼瞬間紅了。

他一腳將我踹進雨水中。

“你奶奶死了!”

“玉兒也差點被你燒死!”

“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媽媽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燒傷的臉上。

我疼得渾身抽搐,仍爬過去抓住她的裙角。

我指向自己的臉,又指向宋玉兒。

我想告訴她。

這張臉,是替妹妹擋住橫樑才毀掉的。

可媽媽狠狠甩開我。

“別碰我!”

火災後的第三天,宋玉兒偷偷溜進我的病房。

她跪在床邊,抓著我的手哭。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爸媽已經認定是你了。”

“如果他們知道是我放的火,一定會不要我的。”

“反正你現在也說不了話。”

“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那時的我只有八歲。

我沒有答應。

我只是以為,等嗓子恢復,便能向爸爸媽媽解釋。

也以為,他們只是暫時生氣。

可他們從來沒有等我開口。

他們因這場火恨了我二十年。

毀掉我的眼睛、耳朵、身體和前程,最後將拿著證據回家的我鎖死在門外。

畫面徹底散去。

祠堂陷入死寂。

媽媽跪坐在地上,嘴唇不停發抖。

“火不是清清放的......”

“是她救了玉兒。”

爸爸踉蹌後退。

手中的半截祖鞭掉在地上。

這些年,他每一次揮鞭,打的都是那個衝進火場、替他救回小女兒的孩子。

宋玉兒突然哭著搖頭。

“我那時候才六歲!”

“我只是怕你們不要我!”

“姐姐明明答應替我保密,是她自己願意的!”

媽媽猛地轉頭。

“她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宋玉兒驟然僵住。

媽媽抬起手,似乎想打她。

可看見小女兒滿臉是淚,她的手還是停在半空。

我望著那個動作,竟覺得有些熟悉。

她永遠捨不得打宋玉兒。

哪怕已經知道,被冤枉的人是我。

最後一段記憶開始從身體裡剝離。

宋玉兒的名字先消失。

接著是爸爸。

最後是媽媽。

他們的臉在我眼中漸漸陌生。

媽媽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清清,媽媽錯了!”

我本能地後退。

“你是誰?”

她渾身一僵。

“我是媽媽啊。”

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媽媽。”

媽媽像被抽走全身力氣,跌跪在地。

她爬向火盆,徒手撿出我燒焦的遺照。

火焰燙破掌心,她卻拼命擦拭照片上的硃砂。

“清清沒有害過任何人。”

“是媽媽錯了。”

爸爸也撲通一聲跪下。

“還給她!”

“她的眼睛、耳朵,還有她的臉,都從我身上拿!”

可無論他們怎麼哭喊,遺照上的五官依舊一片空白。

我站在他們面前,心裡再無波瀾。

祠堂大門轟然閉合。

地下響起鎖鏈拖行的聲音。

閻王看著終於後悔的父母,眼中沒有半分動容。

“你們奪她命格,斷她輪迴,險些讓她落入畜生道。”

“妨礙亡魂投胎,是陰司重罪。”

“她的記憶已經清完了。”

“現在,該清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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