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賣我那日,我賣了全家_第7章 不過他這身裝扮當真勾人得緊呢
不過他這身裝扮當真勾人得緊呢。
這下國公爺都快被勾得背過氣了。
「這,這像什麼樣子,咳咳咳......」
爹看清與自己相似的臉,立刻猜到身份,淚流滿面地想訴苦,可他已經說不出話。
他想撲過去抱住國公爺,卻連雙手也抬不起來。
此刻他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處,哪還找得到半點讀書人的體面。
國公夫人一面替丈夫順氣,一面冷冷掃了我一眼。
我立刻指向花媽媽哭訴:
「公子就是讓花媽媽騙來的,小公子和小小姐也被她一併殘害。」
我說落淚便落淚,一手摟住一個孩子,又指著花媽媽問道:
「是不是她讓人灌藥,還挑斷了你們的手腳筋?」
弟妹雖恨我,可更恨親手灌藥,又日日虐待他們的花媽媽。
我一問兩顆腦袋便拼命點動。
我又拽住爹的衣襟,把他推到國公爺眼前:
「國公爺,您看看公子被糟踐成什麼樣了。」
「花媽媽把他弄成殘廢,又逼他供人玩樂,連小公子也喝下絕嗣的髒藥,他們這一房的香火全斷了啊。」
實在太慘了啊,我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國公爺自然比我更疼這個剛找回來的兒子。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當場昏厥過去。
大堂立刻亂成一團,偏偏隨隊的大夫不知去了哪裡。
國公夫人臨時命人進城請郎中,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國公爺便這樣嚥了氣。
爹此刻連恨我都顧不上,拼命伸長脖子看向擔架。
一場歡歡喜喜的認親......
最後竟成了父親斷氣兒子殘廢。
13.
國公夫人哭過一場,命人先把國公爺的屍身抬上馬車。
爹和弟妹隨後也被塞進另一輛車。
她回頭看向仍跪滿大堂的花媽媽等人,擰著眉遲遲沒有開口。
我趕緊走到她身旁說道:
「公子被他們折磨成這副樣子,夫人一定要替他討回公道。」
連那幾名被我指出的打手,也沒來得及辯白就被侍衛一刀割了喉嚨。
國公夫人果真慈悲,爹已經殘成這樣,她仍請了宮裡的太醫輪番診治。
只是每個太醫走出院門都沉默著搖頭。
國公夫人嘆了一聲。
「好生養著便是。」
於是父子三人被安置到府裡最偏僻的小院。
外頭人人稱頌國公夫人這個嫡母寬厚,連氣??生父的廢人也肯留在府中供養。
為了讓人這樣說,我在外面可費了不少力氣。
先前我倒在府門大喊,整條街的人都認定我是冒??送信的恩人。
國公爺??後,我又逢人便講爹穿著輕紗見親父,如何將老人氣得一口氣斷在??中。
爹已落到這樣境地,旁人仍罵他是寡廉鮮恥的禽獸。
他求了半生清名,如今終於讓全城都記住了。
我把這件喜事說給他聽時,他歡喜得兩眼通紅。
這些日子我在國公府周圍打轉,早已把府中舊事問得清楚。
國公爺當年寵妾欺妻,任由愛妾害??嫡長子,還把唯一的女兒也折磨得體弱多病。
若非他後來壞了身子,只怕國公夫人連正室的位置都坐不穩。
國公夫人又不是菩薩,怎會以德報怨,替他找外室血脈延續香火?
那些被派出去尋人的僕役,個個面帶倦容,走路也像抬不起腳,可鞋底偏偏潔淨得沒有半點泥。
分明沒人真正走遠。
何況若府裡誠心尋找。
太倉離這裡不過幾十里,把各村查一遍連一日都用不了。
這場大張旗鼓的尋人,原本只是演給外人看罷了。
所以,我進府以後。
我謊稱自己曾是爹的鄰居,他侵吞我家田產,又逼我做了童養媳。
我在他們家日日做牛做馬,捱打受凍。
光看手掌上厚厚的繭,也像極了一個受盡欺凌的苦孩子。
等我說到:
「國公府公子被困在太倉綺春??,讓人灌啞藥廢掉雙手,已經成了供客人玩弄的小倌。」
國公夫人眼中的輕鬆與喜色,幾乎掩也掩不住。
第二天出發時。
國公爺明明病得下不了床,她仍勸他撇下慣常伺候的僕從,坐車奔波幾十裡。
她就是要丈夫??在路上。
車隊啟程前人群混亂,我卻看見,隨行大夫第一個被國公夫人的婢女拉下了馬車。
到了綺春??,她甚至不肯聽花媽媽解釋,進門便先命人捆住堵嘴。
她既然懶得追問真相,我也省了當面對付花媽媽的力氣。
國公夫人心裡明白得很,她只問我最終想拿到什麼?
我垂著眼回道:「我只想替自己和娘討個公道,夫人已經替我討到了。」
她賞給我一大筆銀錢,又派車將我送出府門。
一個年輕女子獨自在外總會招人欺負,所以我還是回了太倉。
先前陪車隊回這裡時,我一路守在車轅旁,當然不只是為了吹風吃灰。
有權勢可以借的時候,我也懂得怎麼借。
14.
我在太倉買下一間鋪面,照娘從前的樣子支起肉案賣肉。
娘留下的剔骨刀,又回到了我手裡。
這把刀沾過太多人的血。
可惜了,這刀不能再拿來剁肉。
我把它掛在店裡最顯眼的牆上,好像娘一直站在那裡看我。
我年紀雖小,背後到底有國公府的影子,附近無人敢來尋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