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賣我那日,我賣了全家_第4章 你今日若肯幫我
「你今日若肯幫我,等我承了國公府,定會用千百倍的好處還你。」
「你若敢加害於我,等府裡的人尋到這裡,你同樣逃不了,世上哪有永遠捂住的秘密。」
這一通恩威並施,還真叫花媽媽猶豫起來。
「先在這裡老實待著,我會派人核實。」
爹終於鬆了口氣,轉頭指住我:
「這個禍根幾次陷害生父,必須馬上處??。」
我裝出渾身發抖的樣子,跪下哀求:
「爹,我知道你怕我說出你在??裡受過的事,可知情的又不只是我,昨夜那幾位叔叔,大概連你的胎記長在哪裡都清楚。」
爹的臉色越發難看,想也沒想便說:
「那就把他們一併滅口。」
這句話落下時,花媽媽抬煙桿的手停了一下。
「我明白了。」
也許她答得太過平靜。
爹竟真以為這個女人已被自己的身世壓服。
我哭著問:
「都說虎毒不食子,爹為何非要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他忍著腹痛一腳把我踹倒。
看見我吐血,爹眼裡竟浮出報復後的快意。
「你把親爹害成這樣,居然還敢向我求情!今日你若不??,等我回到國公府,也要把你一刀一刀剮了!」
花媽媽顧忌他可能真有來歷,暫時不再用強,只吩咐看守把門守緊。
我故意又捱了幾腳,把咬破嘴唇流出的血抹到臉上頸上,這才去尋花媽媽。
「媽媽,這回總該信我說的話了!」
6.
我太清楚爹的本事,他最會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怕花媽媽聽久了真把他放走。
所以我早就提醒過她,爹最愛記仇,他一旦得勢,就會把今日的人挨個清算。
如今她再看我滿臉是血,自然更信爹容不得任何知情人。
花媽媽吐出一口煙:「你爹倒真給我惹了樁棘手事啊。」
刀了不行,放著也不妥。
她獨自在房中抽完一鍋煙,把菸灰仔細敲淨,才推門離開。
我端著一盤飯菜進了爹住的屋子。
他正在給弟妹描繪國公府的富貴,只等府裡來人替他更衣迎接。
杏姨跪在腳邊為他揉腿,臉上盡是青紫,看見我也不敢再出言譏刺,只怕多說一個字便招來爹的怒火。
爹一見我就暴怒,揮手將飯盤掃到我身上。
「你這禍害竟然還活著。」
我低頭瞧著滿身菜湯,心想,壞東西的命向來長得很。
「爹實在不公,你受辱的事杏姨和弟弟妹妹都知道,為何偏偏只想刀我一個。」
他氣得滿臉漲紅,又抄起茶杯往地上砸。
弟妹嚇得縮在杏姨懷裡渾身發抖。
「修遠,我絕不會往外說,朝霞和朝暉年紀還小,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故意把哦字拖得長長的,走到弟弟面前。
「爹準備把你也送去侍候男人。」
弟弟頓時尖叫起來:「我才不要做小倌!」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弟弟確實不懂事,卻知道小倌是什麼。」
爹的臉色一下難看得發青。
他強忍怒氣說道:「都給我起來,我絕不會中她挑撥骨肉的奸計。」
我咂咂嘴,實在可惜。
本以為他一怒之下也會刀親兒女呢。
我蹲下收拾碎掉的碗碟,耷拉著腦袋說:
「我重新給爹拿一份,免得你餓得連罵我的力氣都沒有,爹一定記得吃呀,我又不敢往飯裡放毒。」
爹冷笑道:「你送的飯我無福消受。」
杏姨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我去拿我去拿。」
她一路追到後院,終於壓不住火低聲罵道。
「你這個小畜生,竟敢算計我的孩子。」
我低頭不說話,只管往前走,她越罵越怒,一直跟到柴屋。
她剛抬起手,我回身一棍便把她打倒。
7.
等我用麻繩將人捆牢,便一刀刺進了她??前。
尖銳的痛讓她徹底醒了。
她雙眼圓睜,堵著布團的嘴裡不斷髮出嗚鳴。
我把刀刃貼上她的脖子。
「別出聲,杏姨總不會想立刻斷氣吧。」
她驚恐地看著我,拼命搖頭。
「你不覺得這間屋很眼熟嗎?」
「我娘當初就??在這樣的柴屋裡,我跪在院中求了爹幾天,請他找個郎中,可你們都說家裡拿不出錢,我便是磕??也沒用。」
「那時候妹妹戴著新銀釵,弟弟脖子上也掛著銀鎖,樣樣都是從我娘嫁妝裡拿的。」
我撫過她光滑的臉頰,觸手溫潤,再想起娘臨??時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爹以為是你偷走認親玉墜,所以才拿你撒氣吧?」
我從袖中摸出一塊碧色玉墜,舉到她眼前輕晃。
「從前我總不懂爹為何半夜偷偷摩挲它,原來小小一塊玉,竟藏著這樣大的富貴呀。」
幸虧被賣那天,我抱住爹認錯,順手取了過來。
這東西落在我手裡,才算真正有用。
我將玉墜仔細收回,再次舉起剔骨刀。
「你先在下面等著,我很快送弟弟妹妹與你團聚。」
杏姨掙扎得更加厲害,綁緊的身子不斷扭動,眼裡全是哀求。
她求的是孩子活命。
我彎起嘴角:「要我饒他們也成,我動刀的時候你不許躲。」
「杏姨儘管放心,我不像我爹那樣把承諾當放屁。」
她居然真的安靜下來,兩眼仍????看著我。
在她嚥氣以前,我貼近她耳邊說道:
「我騙你的,蠢貨。」
我到底是爹的女兒,心眼一向不大,自然誰也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