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賣我那日,我賣了全家_第2章 這才對

我爹賣我那日,我賣了全家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爛筆頭小趙

「這才對,這才像當年府裡丫鬟伺候主子的樣子。」

我替她捶著腿,怯生生開口。

「我在後山瞧見一匣子金首飾,本想孝敬祖母,可爹說如今家裡該聽杏姨的。」

祖母兩眼一下亮了,十根手指掐得我胳膊發疼。

「她算哪門子主子,立刻帶我過去。」

路過院子時爹放下書追問,我小聲回道:

「妹妹想要山坳裡的野花,讓我陪祖母去摘。」

祖母忙著尋寶,胡亂應了一聲便拽我上山。

「你說的首飾匣子藏哪兒了?」

「祖母再蹲低些,就能看清了。」

她這些年連根柴都不肯碰,在屋裡吃得又白又胖,村人都說她晚年有福。

只有我清楚,她身上那些油水全是從孃的骨血裡榨出來的。

我抄起許久不曾沾血的剔骨刀,用盡力氣劈了下去。

這一刀直接斷了她的脖子。

祖母栽在泥裡,血沫從喉嚨裡一股股往外冒。

她再也罵不出聲,只能瞪著我,眼裡的恨幾乎要撲出來。

我含指打了個呼哨。

灌木後立刻鑽出一群餓狗,全都淌著口水等我發話。

「祖母別怕,這群狗吃的也是咱家飯呢。」

祖母一直懷疑我故意把飯煮壞,為此連打折過兩根竹棍,可我的手藝始終沒長進。

因為夾生剩飯全給我養幫手呀。

一點殘羹哪夠它們填肚子。

我拍了拍領頭那隻花狗的腦袋:「去吧乖狗,今日讓你們吃個夠。」

在祖母快要瞪裂的眼睛裡,餓狗撕開了她的皮肉。

3.

我跌跌撞撞衝下山,哭著把村裡的長輩全喊來救人。

等他們趕到山坳,祖母只剩一副帶血的骨架。

爹剛看一眼便扶樹吐了起來。

杏娘按著眼角哭道:

「大姑娘明明跟婆母一道上山,怎會只顧自己跑回來呢。」

她向來如此,聲音不高的一句話就能把禍水穩穩引到我身上。

爹揪著我的衣領怒吼:「??的可是你親祖母!」

我拼命掙扎著跪下。

「爹打??我吧,我不該陪祖母去給妹妹摘花,更不該聽祖母吩咐跑回來叫人。」

爹想起中午親耳聽見的那句話,那一掌轉頭便扇在沈朝霞臉上。

「都是我把你慣壞了,才讓你祖母丟了命。」

他由祖母一手拉扯大,對旁人再薄涼也真心孝敬親孃。

杏娘哄了他好幾日,才讓他不再遷怒自己的女兒。

少了祖母日日折磨,我終於能多喘幾口氣。

可打那天起,杏娘看我便更像看一根扎眼的刺。

那年春天一滴雨都沒落,田地龜裂河水見底,又出了餓狗吃人的事,村裡只好結伴逃難。

隊伍才趕了幾天路,我們這一家便落到了隊尾。

杏娘走兩步就喘,弟妹從小沒吃過苦,爹除了書卷什麼都不肯碰,所有包袱便落到我背上。

糧袋一天天癟下去,路邊能剝的樹皮也早叫流民啃盡。

又熬過兩個白日,爹忽然從懷裡摸出半張白麵餅。

「吃了吧,免得你又怨我只向著妹妹。」

我抖落餅上的白粉,然後直望著爹。

過了片刻,他臉上的笑撐不住了,心虛很快變成惱羞成怒。

他咬緊後槽牙,抬手便要往我嘴裡塞。

我偏頭閃開。

把麵餅擲到腳下,再一腳一腳碾進爛泥。

他氣得破口大罵:

「你妹妹自己都捨不得碰的白餅專留給你,你卻半點好賴不識,果然是個白眼狼,我今日斷不能再留你。

爹指向路邊頭戴紅絨花的婦人:

「花媽媽心地慈悲,你跟她走便不用陪我們一路捱餓了。」

「做到這一步,我也算沒有辜負你??去的娘。」

我嗤笑一聲:「既是享福的去處,咱們一家正好都去。」

妹妹尖著嗓子叫道:「爹處處為姐姐著想,姐姐別再不識抬舉了。」

說完她便同爹分站兩邊扭住我的胳膊,硬拖著我往花媽媽跟前送。

花媽媽身後站著五個腰粗膀圓的男人,而我已經餓了幾個月,無論如何都跑不過他們。

想到這裡,我忽然軟了身子。

蹲下抱住爹的腿哭求:

「我只是眼紅妹妹能得爹疼愛,才總愛同爹頂嘴,其實不過想讓你也看看我,如今女兒已經知道錯了。」

爹縱然恨我,身上到底還流著他的血。

見我把心都剖開來認錯,他眼中也閃過一點不忍,沒有立刻把我踢開。

「你既肯認錯,往後就老實聽花媽媽的話,離開後不許再說是我的女兒,也不枉我養你這些年。」

真有意思,他嘴上說疼我卻把我賣進花??,真是好爹。

我把掌心那塊硬物攥得更緊,撐著膝蓋站直身子。

「女兒現在就去花媽媽那裡,爹不必靠近,莫讓這風月地方髒了你的讀書人清氣。」

他怕我轉身逃掉,又嫌花媽媽身份汙穢不肯上前。

爹瞥了眼那幾個壯漢,拿袖口遮著臉催道:

「自己走過去,別指望還能耍詐。」

花媽媽大約沒見過主動送上門的女孩,愣了一下,竟沒叫手下拿繩子綁我。

我仰起沾滿塵灰的臉,小心翼翼問她:

「媽媽拿什麼價錢買了我?」

她把我從頭看到腳,眼神里滿是嫌棄。

我生得像那個刀豬的娘,皮膚粗糙,五官平常,又因缺飯瘦得臉色蠟黃。

「眼下要銀子有何用?你爹換走二十張雜糧餅,我還覺得虧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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