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白月光寫進創始人名單後,我撤回了商標_第8章 我看了一會兒

我看了一會兒,讓助理收進檔案室。

“就這樣?”

她問。

“就這樣。”

“您不回訊息?”

“不回。”

過去十一年,我一直在等他看見我。

看見我的付出。

我的設計。

我的價值。

後來才發現,真正應該看見這些的人,首先是我自己。

公司上市前,他們把我的名字從創始人名單裡刪掉。

那一晚,我確實難過。

不是因為少了一行字。

而是突然發現:

你陪一個人走了十年,他仍然可以為了更新鮮、更漂亮、更有資本價值的人,輕易改寫故事。

可故事有一個好處:別人可以刪你的名字,卻刪不掉真正發生過的事。

霽月第一枚戒指是誰畫的。

第一家工廠是誰跑的。

第一次質量危機是誰解決的。

最困難時是誰抵押自己的房子發員工工資。

那些東西。

都真實存在。

後來我不再需要陸承川承認,也不需要媒體替我證明。

我自己知道,就夠了。

有人曾問我:

“如果當初陸承川沒有出軌,只是把你踢出公司,你會離婚嗎?”

我想了很久。

“會。”

出軌只是最後一塊磚,真正壓垮婚姻的,是他已經習慣把我的東西當成理所當然。

我的設計。

我的時間。

我的商標。

我的退讓。

包括我這個人。

他都以為永遠在那裡,所以隨便往後排。

喬曼青可以排我前面。

上市可以排我前面。

利潤可以排我前面。

甚至一批來源可疑的鑽石,也可以排在我的專業判斷前面。

而我最後做的,不過是把自己重新排回第一位。

一年以後,有人在採訪裡問我:

“岑總最感謝人生哪一次失敗?”

我說:

“被自己的公司開除。

記者愣住。

我笑。

“因為那天以前,我總覺得離開霽月,我什麼都沒有。”

“那天以後才發現。”

“公司沒有我,才是真的少了很多東西。”

臺下響起掌聲。

我走下臺,手機裡收到見山第四家直營店簽約成功的訊息。

窗外陽光很好。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陸承川將那份八百萬退出協議推到我面前。

他問:

“夠你下半輩子了嗎?”

現在想想,八百萬當然不夠。

但不是錢不夠,是我下半輩子這麼長,憑什麼用一張支票買斷?

我可以再開一家店,再做一個品牌,再畫一百套設計。

也可以哪天什麼都不做。

關掉手機,去海邊住一個月。

至於誰後悔。

誰破產。

誰想回來。

那都是他們的人生。

我的賬,早結清了。

最後一次見陸承川,是在一個商業活動後臺。

他比以前瘦,也安靜很多。

我們擦肩而過。

他叫住我。

“歲寧。”

我回頭。

他沉默幾秒。

“見山做得很好。”

“謝謝。”

“以前......”

“陸承川。”

我打斷他。

“別說以前了。”

他怔住。

我笑了笑。

“我們現在都挺忙的。”

“往前走吧。”

他看著我。

最後點頭。

“好。”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這一次,不是為了讓誰追,也不是為了證明誰輸了。

只是前面的路,終於只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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