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白月光寫進創始人名單後,我撤回了商標_第6章 其中一個姑娘二十六歲
其中一個姑娘二十六歲。
我當場掀了飯桌。
她還罵我:
“我也是為了陸家。”
現在,她提著水果來找我。
“歲寧。”
“夫妻哪有不犯錯?”
我給她倒水。
“有人忘記倒垃圾叫犯錯。”
“有人買錯菜叫犯錯。”
“轉夫妻錢給情人買房。”
“不是。”
她臉一僵。
“男人做到承川這個位置,外面難免有女人撲。”
“所以他就撲回去?”
“你非得說這麼難聽?”
“做得出來,還怕難聽?”
趙美蘭臉徹底沉下。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公司出事,便能踩承川一腳?”
“我沒踩,是他自己塌。”
她壓著火:
“品牌商標你重新授權。”
“先讓公司活下來,離婚的事以後談。”
我笑了。
“為什麼?”
“霽月是你們一起做的。”
“幾百個員工。”
“你真忍心?”
我問:
“我被踢出去那天。”
“您知道嗎?”
她沉默。
當然知道。
喬曼青接任的慶功宴,她也參加了。
還在朋友圈給喬曼青點贊:
【年輕有為。】
我拿手機翻給她看。
“這個贊。”
“是您點的吧?”
趙美蘭臉都綠了。
“我隨手......”
“那我現在也隨手不救。”
她突然站起來。
“岑歲寧。”
“女人太絕,以後會吃虧。”
我點頭。
“以前不絕,已經吃過了。”
“所以謝謝提醒。”
她被我送出門。
下午。
陸承川的妹妹陸可欣又來了,哭著說自己剛買的別墅貸款壓力很大。
“哥以前答應,上市後給我一筆錢提前還貸。”
我盯著她。
“找你哥。”
“他現在賬戶被查。”
“嫂子。”
“你就幫一次。”
她竟然還叫我嫂子。
我問:
“我去年想把媽媽留下的房賣掉創業。”
“你怎麼說的?”
她愣住。
我替她回憶。
“你說。”
“女人離了男人還折騰事業,早晚賠光。”
她臉漲紅。
“我那時開玩笑。”
“那我現在也開玩笑。”
我笑。
“沒錢還貸。”
“賣別墅。”
她徹底哭不出來。
11
見山第一家線下店開業那天,霽月宣佈關閉六家直營網點。
不是我打的,是資金鍊。
品牌授權爭議。
供應商退款。
消費者索賠。
上市失敗。
銀行授信收緊。
幾件事同時發生,再大的公司也扛不住。
不少員工來找我,我沒有全收。
該面試面試,該考核考核。
有人問:
“岑姐。”
“你不怕別人說你趁火打劫?”
“我按市場招聘,憑什麼怕?”
真正讓我意外的是,霽月研發中心的老主任傅老師也來了。
六十二歲。
再幹兩年就退休。
“我不是來求工作,是給你東西。”
他把一個硬碟放到桌上,裡面全是我十年來的設計歸檔。
不是公司機密,而是我的創作過程留痕。
會議記錄。
署名檔案。
還有很多我後來都找不到的原稿掃描。
“為什麼給我?”
傅老師嘆氣。
“當年公司最困難,是你把自己的稿子一個系列一個系列賣出來。”
“現在他們說。”
“霽月是陸承川一個人創的。”
“我聽著噁心。”
我眼睛有點熱。
“傅老師。”
“謝謝。”
“別謝。”
他又拿出一份列印件。
“你更應該看看這個。”
那是八年前第一次融資前,董事會內部紀要。
陸承川曾提出:
為了方便未來資本運作,建議我把商標無償轉進公司。
投資人反對。
理由:
【岑歲寧作為核心創始設計師,應保留品牌控制性權益,以平衡經營管理股東陸承川。】
下面,還有陸承川親筆簽字:
【同意。】
原來,他不是忘記商標在我手裡。
他一直知道。
只是這些年,我太好說話。
讓他以為:知道也沒關係。
這才是最諷刺的地方。
很多人欺負你,並不是因為你沒有刀。
而是因為他們篤定:你捨不得拔。
12
離婚開庭前,陸承川提出調解。
我去了。
人瘦了一圈,沒有以前意氣風發。
他拿出一份新方案。
房產、金融資產,按照法律和雙方貢獻協商。
那套給喬曼青買的大平層,他願意補償我相應份額。
除此以外,將自己目前仍持有的一部分霽月股份給我。
我看完。
“股份不要。”
他苦笑。
“以前你想要。”
“以前值錢。”
“現在我為什麼接盤?”
旁邊律師都差點沒忍住。
陸承川閉了閉眼。
“歲寧。”
“非要這麼說?”
“你不是來談財產?”
“那就談值不值錢。”
他沉默。
過了一會兒。
突然問:
“你和我在一起十一年。”
“有沒有哪一年真心愛過我?”
我看著他。
“十一年,都愛。”
他眼睛一下紅了。
“那為什麼現在這麼狠?”
我反問:
“就是因為愛過,我才只拿我該拿的。”
“沒有你想的那麼狠。”
“如果我真狠,當年發現供應鏈問題時,我可以不提醒你。”
“等上市以後再爆,你會比現在慘十倍。”
陸承川愣住。
他大概從未想過,我已經給過機會。
三封郵件。
三次警告。
每一次都在說:
停下來。
檢查。
別繼續。
他選擇相信喬曼青。
選擇利潤。
選擇上市。
也選擇把我踢出去。
“我以為......”
他說。
“你會一直在。”
我笑。
“這句話才是問題。”
一個人最容易輕視的,往往不是不重要的人,而是那個他認為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人。
“陸承川。”
“以後別再想了。”
“離完。”
“各過各的。”
調解最後達成部分一致。
不能協商的部分,繼續依法處理。
我沒有要求他淨身出戶,也沒把所有損失都變成狗血爽文裡的天價賠償。
屬於我的,一分不少。
不屬於我的,我不要。
真正讓我覺得爽的,不是多拿他的錢。
是從此以後,他的錢和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