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白月光寫進創始人名單後,我撤回了商標_第7章 他的公司

他的公司。

他的債。

他的女人。

他的後悔。

都不需要我負責。

13

喬曼青最後一次見我,是在一個行業論壇。

她已經離開霽月。

瑞瀾相關事情仍在處理。

她本人也因多個問題捲入調查和訴訟。

過去那種精緻感沒了。

看見我。

她主動走過來。

“你現在很得意吧?”

我正在整理演講稿。

“還行。”

“霽月被你毀了。”

我抬頭。

“我?”

“如果你不撤授權,公司不會走到今天。”

“如果你不發那些郵件,輿論也不會......”

我笑出聲。

她愣住。

“喬曼青。”

“你們賣有問題的貨。”

“拿關聯供應商的錢。”

“抄我的設計。”

“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最後怪我沒配合被你們坑?”

她臉色很難看。

“商業哪裡有那麼幹淨?”

“那你承擔後果時也別嫌髒。”

她盯著我,突然說道:

“你以為陸承川有多愛你?”

“他最難的時候找你,有錢以後第一個想丟的也是你。”

我點頭。

“我知道。”

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不生氣?”

“早氣完了。”

我收起檔案。

“倒是你。”

“你費盡心思回來。”

“拿到人。”

“拿到房。”

“拿到職位。”

“最後怎麼什麼都沒保住?”

她臉瞬間白了。

這大概比罵她更疼。

她突然冷笑:

“至少他愛過我。”

我看著她。

“那你留著,我不要了。”

說完,我直接走進會場。

論壇當天,我做了一個四十分鐘演講。

主題不是婚姻,也不是霽月。

叫:《創始設計師如何保護自己的智慧財產權》。

臺下坐滿年輕設計師。

我說:

“感情可以相信。”

“合同一定要籤。”

全場笑。

我也笑。

八年前的我如果聽見。

大概會覺得這個女人太現實。

現在我只想給她鼓掌。

14

一年後,見山完成第一輪融資,估值六個億。

沒到霽月巔峰時期,但我並不急。

新投資協議談了整整兩個月。

對方最開始希望:商標直接注入公司。

我拒絕。

他們退一步,希望獲得長期獨佔許可。

我增加創始人保護條款。

投資人笑:

“岑總吃過虧,防得挺嚴。”

我也笑:

“所以您放心。”

“我不會讓同一種虧再吃第二次。”

最終,雙方談成。

不是誰壓誰,是把所有可能翻臉的問題,在關係最好的時候先說清楚。

簽約結束。

梁序問我:

“岑姐。”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謝當年那份授權協議?”

“感謝。”

“誰讓你籤的?”

我想了想。

“投資人。”

“陸承川沒反對?”

“他親自籤的。”

全辦公室笑瘋。

這確實像個黑色笑話,陸承川親手簽下一份合同。

八年後,那份合同救了我,也卡住了他。

可真正讓他輸掉一切的,從來不是那張紙。

是他越來越相信:我的退讓沒有成本。

15

霽月後來進入重整,商標不能繼續使用後,公司嘗試推出新品牌,效果很差。

因為消費者認的,從來不只是門店和廣告,是十年積累下來的設計語言。

而那些東西,不是換個LOGO就能複製。

最後,一家產業基金收購了部分有效資產。

老工廠、裝置、渠道重新整合。

我沒有參與收購,也沒有趁機把霽月“買回來”。

有人覺得可惜。

“那畢竟是你十年心血。”

我問:

“為什麼一定要買回來?”

“情懷啊。”

我笑。

“情懷最貴。”

“我已經付過一次。”

“夠了。”

我只做了一件事,透過正常招聘和合作,把願意重新開始的老員工吸納一部分。

至於那塊“霽月”商標,我沒有馬上給見山使用,也沒有賣,只是繼續放在自己名下。

像一張舊照片,不用燒,也不用每天看。

存在過,便夠了。

陸承川后來如何,我很少打聽。

聽說他處理完公司事務後,去了一家投資機構做顧問。

不再是陸總,也沒有以前那麼風光。

趙美蘭曾經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承川胃病又犯了。”

以前她說這句話。

我會立刻買藥。

煲湯。

去醫院。

那次我只問:

“嚴重嗎?”

“醫生說要住兩天。”

“哦。”

她等了一會兒。

“你不去看看?”

我有點奇怪。

“為什麼?”

“你們畢竟......”

她突然停住,大概終於想起來,已經沒有“畢竟”。

我很平靜地說:

“阿姨。”

“讓他照顧好自己。”

“以後別給我打這種電話。”

“我不是他家屬了。”

結束通話以後,我繼續開會,心裡甚至沒有波動。

真正的放下。

不是聽見他過得不好便暗爽。

而是他的好壞。

終於都不會改變你今天吃什麼。

幾點睡。

去哪旅行。

16

見山三週年,我們辦了一場小型珠寶展。

最後一個展櫃,放著兩枚戒指。

第一枚。

是我二十八歲那年,為霽月畫的第一件正式作品。

名字叫:《共生》。

兩條金屬線彼此纏繞。

我那時覺得愛情與事業就應該這樣,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分不開。

第二枚。

是我四十一歲時的新設計。

只有一條完整的弧線,沒有配對。

名字:《自洽》。

有人問:

“岑老師。”

“是不是因為離婚以後不相信愛情了?”

我笑。

“沒有。”

“為什麼只有一枚?”

“因為一個人完整,和以後會不會愛上誰,是兩回事。”

展覽結束。

我一個人留下收尾。

助理突然跑進來。

“岑總。”

“外面有人送東西。”

“什麼?”

一隻很舊的紙盒。

開啟,裡面是一疊手稿。

全是我創業最早幾年遺失的設計稿。

還有一張紙。

陸承川的字。

【倉庫清理出來的。】

【物歸原主。】

沒有道歉。

沒有求複合。

沒有長篇大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