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白月光寫進創始人名單後,我撤回了商標_第1章 公司上市前夜

公司上市前夜,丈夫把我從創始人名單裡刪了。

慶功宴上,他牽著白月光的手說:

“沒有曼青,就沒有霽月的今天。”

臺下掌聲雷動。

我這個陪他創業十年的真正創始人,坐在最後一桌。

散場後,他遞給我一份退出協議。

“八百萬,夠你下半輩子了。”

我翻到最後一頁,笑著簽字。

他不知道。

霽月最值錢的商標、三十七套爆款設計版權,還有下一季新品專利——

從來都不屬於公司。

都在我名下。

1

我和陸承川結婚十一年,一起創業十年。

霽月珠寶最早,只是我大學畢業後開的一個十八平方米工作室。

我畫設計稿。

自己跑工廠。

自己拍照片。

一天能接到三個訂單,我就能高興一晚上。

陸承川那時候還在一家券商做專案。

他說我不懂經營。

“你負責設計,我負責把它做大。”

於是他辭職加入。

我信他。

後來公司從三個人變成三百多人。

第一家門店開進商場。

第二年融資。

第五年銷售破億。

第八年開始籌備上市。

外界都說陸承川眼光毒,將一個小眾工作室做成了輕奢珠寶頭部品牌。

財經採訪裡,他的名字永遠排第一。

至於我。

最開始叫聯合創始人,後來叫首席設計師。

再後來,變成了“陸太太”。

我不是沒介意過。

陸承川卻總說:

“一個公司需要一個核心對外形象。”

“你不喜歡應酬。”

“在幕後不是正合適?”

我確實不喜歡應酬,也懶得爭那些虛名。

只要設計是我的。

公司在賺錢。

員工能拿工資。

我以為叫什麼並不重要。

直到喬曼青回來。

她是陸承川大學時的女朋友,分手以後去了法國。

七年沒聯絡。

去年突然回國。

陸承川告訴我:

“公司準備上市,需要一個真正懂國際奢侈品市場的人。”

“曼青很合適。”

我問:

“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她?”

陸承川笑。

“吃醋?”

“歲寧。”

“都四十歲的人了。”

“別這麼幼稚。”

我三十八。

喬曼青三十九。

陸承川四十。

一句“都這個年紀”,輕輕鬆鬆把一切曖昧都變成我小心眼。

喬曼青進公司三個月,從品牌顧問變成品牌副總。

半年,進入董事會觀察員名單。

九個月,上市招股材料的“核心創業團隊”裡,多出了她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消失了。

我找到陸承川。

“為什麼沒有我?”

他正在看檔案,頭都沒抬。

“投行建議。”

“你近幾年不參與經營,又是實際控制人配偶。”

“寫進去反而容易讓人覺得公司家族化。”

我盯著他。

“喬曼青去年才回來。”

“她算核心創業團隊?”

“她掌握國際渠道,對估值有幫助。”

原來如此。

誰對估值有幫助,誰便可以改寫過去。

我沒有再爭。

三天後的上市答謝宴。

喬曼青穿著一條銀色禮服,站在陸承川身邊。

主持人問: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霽月這十年,陸總最想感謝誰?”

陸承川看向她。

“曼青吧。”

全場起鬨。

他笑著補了一句:

“沒有她,霽月不會走到國際化這一步。”

沒錯。

沒有她,霽月可能不會“國際化”。

但沒有我,壓根沒有霽月。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十年特別可笑。

宴會結束。

陸承川將我帶到??上套房。

桌上擺著一份協議。

《股權退出及婚內財產安排》。

我翻開。

他要用八百萬買走我手裡最後百分之六的公司股權。

同時,讓我辭去首席設計師職位。

“為什麼?”

我問。

陸承川沉默幾秒。

“上市前股權結構越簡單越好。”

“你拿著百分之六沒有意義。”

“八百萬已經高於你最初投入。”

我差點笑出來。

霽月上一輪估值十九億。

百分之六,按最簡單的靜態估值算,都超過一個億。

他給我八百萬。

告訴我:

高於最初投入。

“誰給你的建議?”

“投行。”

“哪家投行會建議原始股東打一折退出?”

他臉色沉下來。

“岑歲寧。”

“夫妻之間非要算這麼細?”

我看著他。

“是你先算的。”

喬曼青就在這時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兩杯醒酒茶。

“還沒談完?”

她看見協議,神色自然,顯然早就知道。

“歲寧。”

她輕聲勸我。

“上市是一場複雜的資本遊戲,承川也是為了公司。”

“你本來就更喜歡設計。”

“拿一筆現金退到幕後,不好嗎?”

我忽然問:

“你有多少股份?”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員工激勵。”

“多少?”

陸承川打斷:

“與你無關。”

我點了點頭,沒再問。

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陸承川反而愣了。

“大概要一個月完成交割。”

“不急。”

我笑了笑。

“慢慢辦。”

他們都以為,我終於識趣。

只有我知道,真正該急的人,不是我。

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銀行。

從保險箱裡取出三個檔案袋。

第一個,“霽月”文字及圖形商標註冊證明。

權利人:岑歲寧。

第二個,三十七套核心系列設計的版權登記與部分外觀專利。

權利人:岑歲寧。

第三個,我與霽月公司八年前簽署的《品牌及智慧財產權獨家授權協議》。

這份協議是公司第一次融資時籤的。

當時投資機構發現,品牌商標和最重要的設計權並不在公司。

他們不放心,要求我正式授權。

陸承川那時剛學會資本規則。

每天抱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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