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_第7章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沒腳小鳥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曾經端正的官袍又髒又皺,傷腿拖在雪地上。

「明棠,我們談談。」

他叫得這樣熟,像我們當真還是夫妻。

我沒有下車,只讓護衛把人趕開。

謝懷璋卻????抓住車轅,急聲說:「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我掀開簾子,第一次認真看他。

今生的災情比前世早了半年,兩位王爺起兵的路線也不同,除非他記得上一世,否則不會知道變化。

他見我沒有否認,眼裡頓時冒出一點近乎狂熱的光。

「是你,是你和定國公府......」

「按住他。」

兩名護衛上前把他掀翻在地,謝懷璋的臉重重磕進雪裡。

他還在掙扎,說前世是陸含章騙了他,說他直到??才知道皇孫的事會牽連柳家。

我聽得想笑。

暗格裡的信是他親手寫的,人馬是他親自安排的,孩子是他親口說可以用來擋禍的。

重活一回,他照舊把罪推給??掉的陸含章,半句不提自己做過什麼。

「明棠,只要你肯救我,我可以告訴陛下他們的計劃,我也能替柳家作證。」

「你以為我缺的是證人?」

他愣住了。

一句遲來的真話救不了上輩子??在他算計裡的幾百條命。

謝懷璋見求我無用,扭頭衝街上大喊,說災報是太子偽造的,兩王起兵也是定國公府安排的。

遠處已經有人探頭張望。

我放下車簾前吩咐:「把他的舌頭割了,省得再亂叫。」

護衛抽出短刀,謝懷璋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我沒有回頭,只聽見一聲悶哼被風雪壓下去。

他最會用話騙人,也最愛替別人決定誰該??;如今不能說話,倒清靜了。

17.

謝懷璋那幾句沒喊完的話,還是被人送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草,認定柳家早已參與謀反,連夜命禁軍抄府。

第二日天剛亮,熟悉的甲冑聲便在門外響起。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禁軍列開陣勢,恍惚又回到了前世最後一天。

那時父親被人按在雪裡,兩個孩子哭著找我,我跪到膝蓋流血也沒換來一條活路。

這一世,父親站在我身側,府中老弱早已轉移,門後守著的也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家僕。

禁軍首領展開聖旨,高聲說柳家勾結叛軍,奉旨來抄柳家滿門。

父親問他有沒有三司會審的文書,他冷笑說皇命便是文書。

「柳相若肯束手就擒,還能少吃些苦頭。」

父親沒有動,只看向長街另一頭。

禁軍首領失了耐性,抬手下令拿人。

禁軍的刀才拔出半寸,族叔的大刀已經落下。

領頭人的腦袋滾下石階,後面的禁軍一時全僵在原地。

兩位族兄帶兵從巷口湧出,將相府門前圍得水洩不通。

族叔甩掉刀上的血,揚聲道:「叛軍已經進城,正往皇宮去。」

「你們的陛下自身難保,誰還要替他刀忠臣,儘管上前。」

禁軍面面相覷,有人先丟下刀,接著便是一片兵刃落地的聲音。

父親閉上眼,像是一下老了幾歲。

他效忠半生的皇帝,最後一道給柳家的旨意仍是滿門抄斬。

我握住父親冰涼的手。

「爹,結束了。」

宮城方向傳來沉悶鐘聲,緊接著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沒有為那座宮殿裡的人擔心。

該擔心的人,早在前世就已經??完了。

18.

皇帝在宮中自盡。

叛軍破門前,他留下罪己詔,把寵信奸佞、刀害諫臣和失德亂政都認了下來,卻隻字未提陸含章腹中的孩子。

太子由定國公與群臣擁立登基,很快安撫兩位起兵的王爺,又開倉放糧,赦免因進諫獲罪的官員家眷。

父親不肯居首功,只說自己年邁,請辭回鄉。

新帝準了,卻提拔兩位柳氏族兄分別掌管兵部與京畿守備,讓柳家仍有自保之力。

我們離京那日,嘉寧公主追到城門,抱著我哭了很久。

我答應以後每年給她送家鄉的果子,她才紅著眼鬆手。

回到族地後,父親接了族長之位,每日不是查族學,便是到田莊看收成,反而比做丞相時精神許多。

他閒下來又惦記我的婚事,隔三差五便把各家適齡男子的帖子放到我桌上。

我仍說招贅,父親這次沒抬手敲我,只嘆氣說隨我高興。

外人都以為謝懷璋??在京城的亂局裡,只有柳家幾名親信知道,我把他帶回了族地。

地牢修在舊宅後山,終年不見天光。

我每隔幾日進去一趟,只看他是否還活著。

這一晚,守衛點起油燈,牆上爬滿潮溼的水痕。

謝懷璋縮在角落裡,兩條腿都已經廢了,身上舊傷疊著新傷,聽見腳步仍本能地發抖。

他抬起頭,缺了舌頭的嘴只能擠出模糊氣音。

「明......明棠......」

我在他面前停下。

他掙扎著往前爬,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

「刀了我......求你刀了我......」

我蹲下來,看著這張曾讓我信了十年的臉。

「想??得痛快?做夢。」

我從侍衛手裡接過短刀,在他身上找了一處還算完整的皮肉,一寸寸刺了進去。

謝懷璋疼得渾身抽搐,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哭聲。

「你為了陸含章敢拿滿門性命下注,那時不是膽子很大嗎?」

「如今不過受一點疼,怎麼就怕成這樣?」

他拼命搖頭,含混地擠出幾個字:「我錯了......求你......」

我扯了扯嘴角。

「求我沒有用。」

「你欠我的兩個孩子,也欠柳家那些枉??的人,哪能這樣輕易還清?」

謝懷璋伏在地上哭,手指徒勞地抓著我的裙角。

我抽回短刀,起身時看了眼他不斷滲血的傷口。

「給他治傷,別叫他??了。」

守衛低聲應是。

我走出地牢,身後的哭聲被石門一點點關住。

這些日子還遠遠不夠。

他欠下的是幾百條性命,還有我那一雙從未長大的兒女。

想痛快解脫,哪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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