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_第5章 11百花宴後
11.
百花宴後,謝懷璋被調去一個聽著體面、實則無權的閒職。
皇帝說他新婚在即,不宜過分勞累,還賜了宅院和金銀,朝臣們便只能跟著誇一句聖眷深厚。
大婚那天,連皇帝都親自到謝府喝了喜酒。
父親從婚宴回來,換下官服後仍皺著眉。
「謝懷璋娶的是多年舊愛,怎麼瞧著不像高興?」
「大約是陛下賞得太多,他受寵若驚。」
父親看我一眼,知道我在說反話,卻沒有再追問。
我把一份剛收到的名冊推到他面前。
我挑的族兄已經進了太子的陣營。
兵部那位族兄查賬細緻,幫太子找出了幾筆被人吞掉的軍糧;外放歸來的那位敢擔事,被派去接手京郊一處營地。
父親看完名冊,臉色沉了下來。
「我教過你,柳家不站隊。」
「上位者清明時,不站隊是本分;上位者要拿忠臣的全家替寵妃填坑時,不站隊就是等??。」
「你又說夢裡的事。」
我曾把前世的結局當作噩夢講給父親聽,沒有逼他相信,只求他留意皇帝與謝家的動靜。
如今宴上發生的一切都與我提前說過的相合,他已經不能再把那些話全當病中的胡思亂想。
「爹,您可以繼續做純臣,可柳家必須握住能自保的權。」
父親在燈下坐了很久,指腹來回摩挲那張名冊。
他問太子值不值得扶持,我沒有替太子說漂亮話,只把自己知道的事實告訴他。
太子做事謹慎,肯聽逆耳話,也願意把功勞分給辦事的人;更重要的是,皇后與定國公府不會任由陸含章爬到他們頭上。
「可你挑的那幾位族兄......」
「您怕他們借勢生事,就親自盯著。」
「我若盯著,柳家與太子便再也撇不清了。」
「前世您撇得一清二楚,禁軍抄家時可曾少砍一刀?」
父親的手停住了。
我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可有些疼若不剖開給他看,他永遠會覺得還可以再等等。
最後,他把名冊收進袖中,只說要先見見那兩位族兄。
我知道,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12.
謝懷璋成婚後的第二個月,皇帝便以探望新科狀元為名去了謝府。
往後幾乎每隔幾日,宮裡的車駕都會從那條街經過。
謝懷璋的閒職越發清閒,賞賜卻流水一樣送進府裡,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些東西不是給他的。
陸含章在宴上沒能進宮,最後仍用另一種法子攀上了皇帝。
我讓族兄的人不必添油加醋,只需記清皇帝每次進謝府的日子。
入冬以後,陸含章有孕的訊息傳出來。
謝府對外說那是謝懷璋的孩子,可算日子時,他大婚後不久便因公去了外地半月,前後怎麼都對不上。
同僚不知內情,見面時笑著向他道喜。
「謝大人新婚得子,好福氣。」
謝懷璋當場沉了臉,連一句客套話都沒回。
第二個人道喜時,他甚至摔了手裡的茶盞。
這樣的反應比任何流言都管用。
茶館裡傳她未婚有孕,不久又有人認出皇帝的近侍常在謝府後門出入。
那些話從茶館傳到街頭,再從街頭傳進各家後院,到最後變成謝狀元替別人養孩子。
謝懷璋只得認下孩子,每天照常上朝,連休妻或追查的念頭都不敢露。
父親說他瘦得厲害,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
第一場大雪落下那天,那張弓終於斷了。
謝懷璋在上朝路上摔斷了腿。
他的馬在宮門外突然受驚,將他掀進路邊溝裡;等隨從找到時,他已經在雪水裡躺了許久。
腿骨斷得厲害,兩隻腳也凍傷了,大夫說即使養好,以後走路也會跛。
我聽完只是問:「馬為何受驚?」
父親說沒有查出人為痕跡,像是謝懷璋自己精神恍惚,勒錯了韁繩。
我並不意外。
他替陸含章鋪好了進宮的路,最終卻親眼看著皇帝在自己府裡佔有她,又要認下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
這份福氣是他親手求來的,當然該好好受著。
13.
父親去謝府探望回來時,眉間的疑色比先前更重。
他說謝懷璋躺在床上,聽見有人提陸含章便渾身發抖,卻始終不肯休妻。
陸含章有孕後也沒有喝落胎藥,反而被十幾個宮裡來的僕役嚴密護著。
滿京的風言風語越傳越響,謝府關緊大門,任憑別人議論,從不報官澄清。
「若只是普通姦夫,他一個朝廷命官,何至於忍成這樣?」
我替父親續了茶,沒有立刻回答。
父親自己將那幾件反常之處又順了一遍,臉色一點點變了。
「能讓他不敢休妻、不敢動孩子,連流言都不敢查的人,究竟是誰?」
「京城裡能讓他這樣忍著的人只有皇帝。」
父親手裡的茶盞磕在桌沿,灑出一片水。
他壓低聲音,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宴上陛下看陸含章的眼神,您也見過。」
「可私通臣妻是多大的醜聞,謝懷璋又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除非那個人位高權重,叫他不敢......」
我故意沒有把最後兩個字說完。
父親沉默良久,忽然問外面的傳言是不是我放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