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_第1章 貴妃因謀害皇嗣被賜鴆酒那日
貴妃因謀害皇嗣被賜鴆酒那日,我夫君緊跟著自盡了。
他只在書房留下一句話:「同赴黃泉。」
收拾遺物時,我才撞破他們藏了十幾年的私情。
他待我溫柔,借的卻是我家的權勢,只為替貴妃往上爬。
暗格收藏的是她從少女到貴妃的一摞畫像。
我把命和家業都交給他,換來的卻是滿門抄斬。
再睜眼,我站在桃樹外,看著那對有情人抱在一起。
可這一回,我要親手送你們提前同赴黃泉。
1.
禁軍撞開相府大門時,我正把短刃從謝懷璋??口拔出來。
那時他已經??透了,血從案邊滴到地磚上,我卻還是覺得不夠。
我握著刀又刺下去,直到虎口發麻,直到身後傳來整齊的甲冑聲。
半個時辰前,我還在前院等他從宮裡回來。
宮中傳出訊息,貴妃陸含章謀害皇嗣,已經被皇帝賜??。
謝懷璋聽完只說要靜一靜,進書房後便再沒有出來。
我怕他想不開,親手端了熱茶去敲門,叫了幾聲無人應答,才讓人破門。
門開的那一刻,濃重的血??味直往喉嚨裡鑽。
謝懷璋伏在書案上,腕間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了半張袍袖。
我跑過去扶他,手卻先碰到了他胳膊下壓著的紙。
紙上只寫著同赴黃泉。
我不明白他要同誰一起走,直到風把牆邊的畫吹落一卷。
畫裡少女穿著青衫,坐在春日的桃樹下回頭笑,眉眼正是尚未入宮時的陸含章。
我扯下第二卷,還是她。
第三卷是她初入宮時的模樣,第四卷是她封妃那年的宮裝,連鬢邊戴了什麼花都畫得清清楚楚。
滿牆都是陸含章的畫像。
我與謝懷璋成婚十年,替他侍奉母親,為他養育一雙兒女,竟沒有換來牆上一寸地方。
他每年送我的生辰畫,不過是畫師代筆;真正由他一筆一筆描出來的人,從來只有她。
我跪在那片紙與血裡,忽然想起這些年所有被我當成溫柔的細節。
他記得我不吃辣,是因為陸含章也不吃;他愛在院裡栽桂樹,是因為她幼時喜歡桂香;他每次入宮回來心情好,並不是得了聖眷。
我把畫卷扔進血裡,紙邊很快染紅了。
2.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謝懷璋最信任的親隨闖了進來。
他撞見我,又看到書案後的屍??,整張臉頓時沒了血色。
「夫人,您怎麼會在這兒......大人!」
他撲過去,我卻抄起案上的鎮紙砸在他膝彎,將人逼得跪下。
「抬頭,看著我,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
親隨叫謝松,是謝懷璋從舊宅帶出來的人,跟了他足足二十年。
他起初咬??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直到我把一卷畫像摔到他臉上。
「這些是誰畫的?」
謝松肩膀猛地一顫,嘴唇動了幾回,終於低下頭。
「大人與娘娘從小就訂了心。」
我把那封信攥成一團,指甲陷進掌心。
謝家敗落以後,謝懷璋進京趕考,拜到我父親門下;他溫和守禮,又肯為我冒雨尋醫,父親才答應把我嫁給他。
謝懷璋上柳家門求前程時,心裡裝的始終是陸含章。
「那我算什麼?」
謝松不敢看我,只往書架後瞥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目光摸到暗釦,架子後竟藏著一道窄門,裡面擺滿陸含章這些年送來的信。
每封信都按日子收好,邊角磨得發白,可見有人翻看過無數次。
我拆開最上面一封,第一句便問柳家如今能替他做到哪一步。
謝懷璋在回信裡說,柳家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性子軟,又信他,父親早晚會把門生與人脈都交到他手上。
他還說,那兩個孩子養在我膝下才安全,將來無論宮裡出什麼事,都不會牽連到陸含章。
我的女兒七歲,會把新得的糖留給父親;兒子才五歲,每晚都要聽他講完故事才肯睡。
在他們親生父親眼裡,這兩個孩子竟只是替另一個女人擋禍的東西。
我把信一封封翻下去,看到陸含章哭訴皇后新得了一個小皇孫,擔心東宮坐穩,她再沒有出頭之日。
翻到最後幾封時,謝松說出了最後一層罪。
謝懷璋答應替她尋人,還答應讓宮外的手乾淨利落。
「皇孫中毒所用的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謝松癱坐在地,連辯解都忘了。
「害皇孫的人手也是大人替她備下的。」
「他明知道事情敗露會牽連柳家?」
「大人說,只要娘娘能活下來,旁的都顧不得了。」
我聽見外面傳來禁軍整隊的喝令,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個旁的都顧不得了。
他的兒女,我的父親,柳家上下幾百口人,全被他輕飄飄歸在一個「旁」字裡。
我回到書案前,握起那把割斷他手腕的短刃。
謝松撲過來抱我的腿,求我別再碰他主子。
我把短刃一刀刀送進那具屍身,聽著門外的腳步越來越近。
他該還的命,一條也不能少。
禁軍進門時,刀尖還掛著謝懷璋的血。
他們奉命抄了柳家,連我那兩個尚不知事的孩子也沒有放過。
臨??前,我隔著人群看見父親白了整頭頭髮。
我這一生錯信一人,竟然賠進去了全族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