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_第6章 這點我可以答得很坦然

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沒腳小鳥

這點我可以答得很坦然。

「我只讓族兄把一句實話遞進了東宮,說陛下近來常往謝府去。」

太子要如何用這句話,皇后與定國公府又要不要推波助瀾,都不是我能替他們決定的。

何況皇帝自己日日登門,謝懷璋自己不敢聲張,陸含章自己懷上了孩子,哪一樁也不是別人編出來的。

父親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幾圈,像是想立刻入宮,又硬生生忍住。

他做了半輩子忠臣,能容皇帝一時犯錯,卻容不了皇帝明知有錯還拿權勢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沒有逼他馬上選邊,只問若那兩位族兄在太子手下做得不錯,可否再多給他們一些人。

父親閉了閉眼。

父親只說,再看看。

我點頭應下。

有些人需要親眼看見最後一根樑柱腐爛,才肯承認這座屋子已經不能住了。

14.

開春以後,君奪臣妻的流言再也壓不住。

最先上奏的是兩名年輕御史,他們請皇帝停止駕臨謝府,查清陸含章腹中孩子的血脈。

皇帝在朝上斥他們汙衊君父,當場讓人拖出去打了四十杖。

第二日,又有六名老臣聯名進諫,其中一人還帶了謝府出入記錄。

皇帝命人燒掉證據,說謝懷璋病重,自己是體恤臣子才派人照看。

有老御史問,體恤臣子為何只照看臣子的妻子。

皇帝大怒,要將他滿門流放。

兩位御史撞柱而亡,三人負傷,還有一人當日便交了辭呈。

父親站在殿中,看著血順著金磚縫往下淌,回府時袍角還沾著一點暗紅。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夜。

我沒有去催,只讓廚房溫著飯菜,又把兩位族兄送來的訊息放在門邊。

太子已經暗中收攏了被皇帝斥退的朝臣,定國公府也開始調回京郊能用的人。

第二日清晨,父親推門出來,眼下全是血絲。

父親回府後第一次問我,太子究竟想做到哪一步。

「殿下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眼下只想保住被陛下逼??的人,也保住東宮。」

父親盯著我,等我把後面的話說完。

「可若陛下繼續刀諫臣、亂朝綱,做到哪一步就不是太子一人能定的了。」

「你想改朝換代?」

「我只想讓柳家活著。」

這句話我說得很慢。

上輩子禁軍衝進門時,我也曾盼著有一個人能救救孩子,救救父親;可朝中人人自危,沒有誰敢替柳家多說半句。

父親終於坐下,把那兩份族兄送來的訊息從頭看到尾。

「明日讓他們來見我。」

我沒有問他是否已經站到太子一邊。

有些決定不必說出口,行動比誓言可靠得多。

15.

太子得了父親的暗中支援,很快與皇后母族定國公府連成一線。

他們壓住逼宮的念頭,接住被皇帝丟開的朝臣,還悄悄查清各地軍糧與兵馬。

皇帝卻仍沉在謝府那座溫柔鄉里,甚至打算等陸含章生產後,把孩子抱回宮中記在別的妃嬪名下。

那年夏末,南邊接連暴雨,三處河堤決口;入冬以後,北地又連降大雪,凍??了不少牲畜。

西北又遭騎兵騷擾,還有幾處旱情......

地方奏摺遞到京裡,有的被扣在內閣,有的送到御前也只換來一句讓戶部自行處置。

父親與太子的人一面調糧賑災,一面將皇帝壓下的災報抄送各地。

百姓不知道宮裡的細賬,只知道皇帝奪了臣子的妻子以後,災禍一樁接著一樁。

有人在城牆根燒紙,說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

這樣的說法荒唐,卻比朝廷的告示傳得更快。

到了臘月,兩位手握兵馬的王爺同時起兵,一個從北邊南下,一個借道西州直逼京城。

皇帝慌忙去求皇后,接著派人請定國公入宮護駕。

皇后稱病不見,定國公則回話說兵馬都在外地賑災,一時調不回來。

皇帝把怒氣全撒在陸含章身上,說若不是她招來禍事,朝野不會離心。

陸含章哭著求他保住腹中皇嗣,又派人回謝府找謝懷璋。

謝懷璋沒有見她的信使。

當晚,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把陸含章從宮外別院帶走,第二日清晨,有人在城東長街發現了她的屍首。

陸含章連同腹中的孩子??在長街上。

她身上的珠寶被人搶空,屍??裹著一張破席,後來被扔進城外亂葬崗。

沒有人承認是誰下的手,皇帝卻連追查都不敢,只因叛軍已經逼近京畿。

我讓人把訊息送去謝府,問謝懷璋是否要替結髮妻子收屍。

他臥病在床,閉門不出,只讓管家回了一句與謝家無關。

前世陸含章一??,他當天便??腕相隨。

如今真到了她橫屍街頭的時候,他怕被牽連,連一口薄棺都不肯給。

所謂生??不離,也得看??的人會不會拖累自己。

16.

叛軍圍城前,我去城南看了幾間柳家的糧鋪。

災民越來越多,鋪裡按父親的吩咐每日放一批平價糧,須得日日有糧,還得防人趁亂鬨搶。

回程時街上冷清,馬車剛轉過巷口,一個跛著腿的人忽然從牆後衝出來。

車伕勒馬不及,那人摔在車前,抬頭時露出謝懷璋青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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