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_第4章 謝懷璋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

重生後,我成全夫君與貴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沒腳小鳥

謝懷璋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壓著聲音說深宮並非好去處,太子也未必如表面仁厚。

我笑了:「妄議儲君是要掉腦袋的。」

他聽見拐角的腳步,倉促往四周看去。

拐角後立著一名皇后的宮人,手裡端著燈,顯然已經聽了許久。

謝懷璋臉色灰白,還想向我解釋,我卻徑直越過他。

前世他總以為我離不開他,連我與哪家夫人多說一句話都要盤問。

臨??前我才看清,他管著我的一言一行,是怕柳家的東西脫離掌控。

這一世,他問我喜歡誰,我只當沒聽見;他替我選的路,我一條也不走。

回席後,皇后沒有提回廊裡的話,只讓宮人給我換了一盞熱茶。

沒過多久,有人匆匆來報,說皇帝飲醉,在偏院裡歇下了。

皇后看見那宮人的神色,立刻起身,帶著我們一同往小院去。

9.

小院的門沒有關嚴,裡面傳出女子低低的哭聲。

皇后推門進去時,皇帝靠在榻上,酒意未消,衣襟敞開了一半。

陸含章衣帶鬆散地跪坐在旁。

她聽見動靜,急忙扯住衣領,陸含章淚眼盈盈地抬起臉,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滿院命婦都停在門外,誰也不敢出聲。

皇后讓人扶皇帝坐好,開口便問陸含章是誰,為何出現在這裡。

陸含章只說自己迷了路,進來後見陛下不適,才留下服侍。

皇帝醉眼看她片刻,嘴角還帶著笑。

偏偏嘉寧從皇后身後鑽出來,一眼認出了她。

「父皇,她就是方才在桃林親謝狀元的那個姐姐。」

皇帝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陸含章伏地請罪,說自己與謝懷璋只是舊識,桃林裡一時情難自禁。

嘉寧又問:「你不是說只有父皇能替你報仇嗎?」

皇后接過女兒的話,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什麼仇?」

「她說王家刀了她母親,還說只有父皇能壓得住王家。」

陸含章渾身發抖,連額頭貼在地上都止不住。

皇帝再貪色,也聽得出自己被人當成了一把刀。

他讓人把謝懷璋帶來,又命近侍封住院門,所有在場之人暫不得離開。

謝懷璋進門看見陸含章,撲通跪下,把所有罪名都攬了過去。

他說是自己捨不得舊情,提前打聽了皇帝的行蹤,也是自己讓人往酒裡多添了兩杯烈釀。

「含章只是想替母報仇,她從未有意冒犯陛下。」

皇帝盯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口口聲聲替母報仇,轉頭又與你在桃林親熱,你們把朕當成什麼?」

謝懷璋磕頭磕得見血,陸含章哭著說願以??謝罪。

我站在皇后身邊,看著他們一個護,一個哭,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彼此成全,只是被推上斷頭臺的人換成了我和我的家人。

這一回,皇帝既看中了陸含章的臉,又知道她與謝懷璋情深,我倒想看看,他們還能不能繼續做那對生??不離的有情人。

10.

查案的人動作很快,宴席還沒散,最要緊的幾件事便有了結果。

謝懷璋確實提前買通了皇帝身邊的小內侍,既打聽行程,也安排人把陸含章領進偏院。

他原本算得很好,皇帝酒後見到一個為母報仇、孤苦無依的美人,多半會憐惜;陸含章若能順利入宮,王家便會成為她獻給皇帝的第一個敵人。

可皇后讓人查回來的身世,卻將這段悽苦故事撕得乾乾淨淨。

陸含章的生母原是國公夫人的婢女,偷了主家的財物後逃出府,途中病??在客棧。

王家沒有刀她,更不知道她還留下一個女兒。

陸含章從一名老僕口中聽過半截舊事,便把逃奴病??編成刀母大仇,打算借皇帝的手除掉整個定國公府。

皇后問她:「你連母親是怎麼??的都未查清,便要王家上下償命?」

陸含章哭著搖頭,只說自己被人矇騙。

「矇騙你的人是誰?」

她答不上來,轉頭去看謝懷璋。

謝懷璋立刻伏地說所有主意都是他出的,求皇帝念在兩人年少無知,饒陸含章一命。

年少無知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叫我險些笑出聲。

一個新科狀元,一個待選入宮的成年女子,安排帝王行蹤、構陷國公府時步步周全,敗露了倒忽然成了孩子。

皇帝心裡未必不惱,但當著皇后與眾多命婦的面,他更不願承認自己險些被一張臉耍了。

他擺出寬厚模樣,說二人既然情深,朕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謝懷璋抬起頭,陸含章也忘了哭。

皇帝慢悠悠補了一句:「朕今日便給你們賜婚。」

陛下給他們賜了婚。

本該是兩個人求了多年的好事,他們跪在一起謝恩時,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謝懷璋需要的是柳家的權勢,不是娶一個沒有家世、還得罪了皇后的女人。

陸含章想進宮做寵妃,也不想在皇帝已經動心之後嫁給一個窮狀元。

可聖旨已經出口,他們誰也不敢說不願意。

皇帝讓人扶陸含章起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我看得明白,他所謂的成全,不過是先把人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謝懷璋費盡心思替心上人引來的貴人,遲早會親手拿走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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