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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認死理的。
因為跟男子說了句話,娘罵我是不知男女授受不親的騷貨。
我牢記教誨,後來弟弟拽我衣服,我直接砍了他的手。
娘氣瘋了,罵我怎麼就記著這句。
我便把娘說我爹如何不舉的話倒背如流,逢人便說。
爹臉都綠了,大罵上輩子欠我才會生出我這麼個討債鬼。
我又記住了,日日去爹當差處撒潑催債,差點砸了爹的飯碗。
所以我一及笄,爹孃趕緊隨便把我嫁了。
結果成親當日,夫君就奉命出征。
三個月後,夫君戰死了,
我守了三年寡,忽然有天半夜夫君摸回了家,
還說他其實沒死,全靠一個邊塞女子救了他,現在又懷了身孕,
夫君要娶她為妻,要我自降為妾,
我不鬧不怒,再三詢問:
“你真的是我夫君?”
夫君被問煩了。
“我是!”
“你不用跟我裝傻,我是一定要娶阿瑤的——”
他話還未說完,我反手一刀將他胸口捅了個對穿。
我三年前便憑著夫君陣亡的文書,去縣衙領了三十兩恤銀,
不僅免了賦役,每月還能領取月糧。
就算是皇帝來了,我也是個徹徹底底的寡婦,
哪來的活夫君?
......
“你是我夫君沈硯?”
我看著半夜忽然偷摸翻進我屋裡的陌生男子,
男子臉色一沉。
“我不是沈硯還能是誰!”
他冷冷盯著我,壓低聲音道:
“蘇悅,你別想著跟我耍花招。”
“我秘密回來,就還是跟你有商有量,你若識趣,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體面。”
“可你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只好今夜扮作採花賊,壞了你的名聲!”
他眸色陰沉,語氣裡滿是威脅。
“你說,若是我動靜大些,把全府的人都招來了......”
“到時候等我正式回來,你個不守婦道的賤婦,連妾都沒得當!”
我卻完全沒理會他的威脅,
只是又認認真真問了他一遍。
“可我夫君已經死了三年了,你真的真的是我的夫君?”
男子徹底被我問煩了。
“都說了我是!”
“你少在這跟我裝傻充楞!我是一定要娶阿瑤的——”
他話還沒說完,
我手裡的刀已經送了出去。
刀鋒沒入他的胸口,直接將他捅了個對穿。
男子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刀,又難以置信地抬頭看我。
“蘇悅......”
“你居然敢謀殺親夫......?!”
當年成親的時候,我和沈硯只匆匆拜了一次堂。
紅蓋頭一揭,我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他的臉,他便奉命出征了。
三年過去。
我早就不記得我那位夫君究竟長什麼模樣了。
可這並不妨礙我講道理。
畢竟我這人最講理了。
我認真看著他道:
“我夫君已經死了三年,有官家文書為證。”
“你既然是活人,就不可能是我夫君。”
“你若不是我夫君,卻半夜闖入一個寡婦的屋子,還想壞寡婦名聲?”
我想起娘從前說過的話,神色越發堅定。
手裡的刀也又往裡捅了幾分。
“我娘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你該死!”
男子顫抖著伸手指著我,瞪大了眼睛。
“你......”
我握住握住他顫抖的手,語氣一轉:
“可若你真是我夫君......”
我眼裡帶上一絲悲傷,
“那你也太可憐了。”
“已經死了三年,卻還不知道被哪個歹人用妖術折磨的無法安息!”
“著實可惡!”
然後我流著淚,拔出刀子,又在他脖頸處補了一刀。
“夫君,人死不可復生。”
“我幫你早日解脫。”
“沈府一切都好,你且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