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喊我丈夫女婿後，我報了警_第6章 婆婆終於開口

婆婆終於開口，嗓音發顫。

「紹恆，我住院那次一直等你。昭寧守了我三天三夜，你說專案封山回不來。你哪怕回來一趟，我也不至於這麼寒心。」

秦紹恆的肩膀塌下來。

羅月琴卻突然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

「你們都逼他幹什麼?他在我們家也是當爹當女婿，他付出的也不少。你們城裡人有房有工作，為什麼還要搶他?」

我朝她走近兩步。

「沒有誰搶他。他是個成年人，騙了兩邊，拿了兩邊的好處。你要保住這個家，就該跟他一起面對警察和公司審查，而不是抓著一個原配問為什麼。」

羅月琴像被針刺到，臉色驟變。

「警察?」

院門外恰在此時傳來車輛聲。

兩輛警車停在門口，後面還跟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許崢帶著當地員警進來，周嵐和公司紀檢組的人也下了車。

秦紹恆看見警車和公司的人，腳下像被釘住，半天沒有挪步。

我看著他，終於把昨晚沒說出口的話說完。

「你在這裡的每一筆錢，我都幫你記下來了。」

7.

院子一下擠滿了人。

羅家隔壁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站在牆根張望。村裡訊息傳得快，不到十分鐘，巷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許崢先向我確認了身份，又讓同事把無關人員請到院外。公司紀檢組的負責人姓韓，四十多歲，臉色沉得厲害。

他拿出工作證，直視秦紹恆。

「秦工，公司接到實名舉報。你負責的松嶺專案存在採購異常、驗收造假和收受供應商款項的嫌疑。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秦紹恆沒有動。

羅月琴衝到他面前，伸手擋住。

「你們憑什麼帶走他?他天天在工地上忙，哪來的造假?」

韓主任沒和她爭辯，只把幾頁流水和驗收單遞給當地員警。

「供應商邱建民已經到案。他承認從去年起，多次透過秦紹恒指定的個人賬戶轉款，換取不合格材料進場。相關賬戶收款後，有大額資金流入羅月琴名下。」

羅月琴的嘴唇顫了顫。

「我不知道那些錢是哪兒來的。他說是獎金，是專案分紅。」

許崢語氣平靜。

「你是否知情，需要證據說話。我們會依法調查。」

羅父急了，往前一步。

「警察同志，紹恆要是真拿了錢，我們把錢退回去。他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你們不能把他抓走啊。」

我看著羅父。

「你們住的房子、開的車、月琴戴的首飾，錢從哪裡來，你們從來沒認真問過。如今事情查出來，靠一句退回去就能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羅父被我問得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我說不出話。

秦紹恆忽然抬頭，眼裡帶著惱火。

「許昭寧，你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婚姻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處理，月琴和孩子是無辜的。」

我笑了。

「你拿劣質材料修水利工程，真遇上暴雨，山下那麼多住戶怎麼辦?你拿的不是我家的錢，是工地上的錢，是公共專案的錢。你把自己的罪推到婚姻問題上，是想讓誰替你遮?」

周圍靜了下來。

韓主任看著秦紹恆，眼裡全是失望。

「公司把採購和驗收權交給你，是因為相信你的專業和人品。你把它當成養兩個家庭的提款機，秦紹恆，你對得起誰?」

秦紹恆的嘴角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

員警拿出手銬時，羅月琴終於徹底慌了。她抱住秦紹恆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別帶走他。他走了我和孩子怎麼辦?我以後怎麼活?」

秦紹恆低頭看著她，眼圈發紅。

這一幕曾經會讓我疼得站不穩。

此刻再看他抱著羅月琴，我只覺得可笑。

我把手機裡的錄音點開，羅月琴昨晚的聲音清楚地響在客廳裡。

「我就是讓她看清楚。等她見到孩子和婚紗照，總會明白他已經有新日子了。」

錄音放完，羅月琴慢慢鬆開秦紹恆，臉色像紙一樣白。

秦紹恆盯著她，眼裡的心疼一點點變成震驚。

「你早就知道?」

羅月琴哭著搖頭。

「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把手續辦了。我等了這麼多年，我也有孩子，我不能一輩子沒名沒分。」

「所以你把昭寧帶進家裡，讓她自己退?」

秦紹恆的聲音很輕，帶著被人拆穿後的狼狽。

羅月琴沒法回答。

許崢示意同事帶秦紹恆上車。秦紹恆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看我。

「昭寧，樂樂還小，你別讓他知道這些。」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手銬，語氣很穩。

「孩子該知道他的父親做錯了什麼，也該知道做錯事要承擔後果。我會陪著他長大，不需要你安排。」

警車開出村口時，羅月琴追了幾步，鞋跟陷進泥裡，摔得滿身狼狽。

她跪在地上哭，羅父羅母圍著她，誰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站在原地，風吹過院門上褪色的喜字。

那張婚紗照還掛在牆上，照片裡的秦紹恆笑得溫柔體面。

照片裡的人依舊笑得像個體面的丈夫，現實裡的秦紹恆已經被帶上了警車。

8.

調查持續了一個多月。

我回到市裡後，先帶兒子去看心理諮商師。

告訴秦樂真相那天，我挑了一個週末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