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喊我丈夫女婿後，我報了警_第2章 她見我拖着箱子

她見我拖著箱子，先看了看門衛大叔，又熱絡地迎上來。

「爸，這位是誰啊?」

門衛大叔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我先開口:

「我來找秦紹恆談工作。」

她哦了一聲，笑得更親近了。

「他今天帶小安去縣醫院了。孩子昨晚發燒，燒得臉通紅，他一宿沒閤眼。你別站這裡，院子裡都是大老爺們，跟我回家等吧。」

她說著就來挽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會不會麻煩你?」

「麻煩什麼。紹恆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把我的箱子拉桿搶過去,「我叫羅月琴，村裡人都叫我月琴。你跟我走，山上風大，別把臉吹裂了。」

她叫他的名字很順口，像家裡每天都會提起的那個人。

我跟著她沿著水泥路往村裡走。

松嶺村比我想象中熱鬧。新修的路直通村口，路邊幾戶人家種著油菜，幾個老人圍著小賣部打牌。羅月琴一路跟人打招呼，誰見了她都要誇一句。

「月琴，你家秦工又去縣城給孩子看病了?」

「可不是，他急得連早飯都沒吃。」

一個騎三輪車的女人停下來，往羅月琴手裡塞了一袋炒花生。

「這是秦工前天託我帶的，說你愛吃脆的。」

羅月琴嘴上說著「他總瞎花錢」,手卻麻利地把袋子收進懷裡。她轉頭朝我笑:

「他這個人煩得很，記性比我都好。我隨口說一次的事，他能唸叨半年。」

我看著她手裡那袋還冒熱氣的花生，問:

「你們感情挺好。」

「那當然。」她笑得毫不遮掩,「他在村裡出了名怕老婆。上回我生氣，兩天沒理他，他騎著摩托繞山路去鎮上買糖炒栗子，回來鞋底全是泥。

」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她這句話。

秦紹恆以前也會做這種小事哄我開心。

我們剛結婚那年，我半夜發燒，他頂著雪去買退燒藥，回來時眉毛上全是白霜。後來日子久了，他連我不吃香菜都能忘，倒是把羅月琴隨口提過的花生記得清清楚楚。

羅月琴的家在村子最裡面，是一棟兩層小??,外牆貼著米白色瓷磚，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SUV。院門兩邊掛著紅燈籠，牆上還貼著已經有些褪色的喜字。

我跨進客廳，第一眼看見牆上的婚紗照。

照片裡，秦紹恆穿著黑色西裝，羅月琴穿著拖尾婚紗，笑得滿臉甜蜜。他手裡捧著花，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他曾經看我那樣。

婚紗照旁邊，是一張六口人的全家福。

羅月琴的父母坐在中間，秦紹恆抱著一個男孩，羅月琴抱著剛才那個小女孩。每個人都朝鏡頭笑，像一戶再尋常不過的幸福人家。

我扶住身旁的餐邊櫃，等那陣反胃壓下去，才去看照片裡的男孩。

眉骨和鼻樑都像秦紹恆。

羅月琴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裡全是得意。

「這房子是我男人給蓋的。我們家就我一個閨女，他說老兩口不容易，住一輩子舊瓦房太委屈。等專案結束，我們準備在縣城再買一套。」

她指了指照片中的秦紹恆。

「他還說了，這輩子就在我們羅家紮根，給我爸媽養老。」

我將手指掐進掌心，聲音仍然平穩。

「他原先說自己是外派，過幾年就回城。」

羅月琴端茶的動作頓住，隨即笑起來。

「回城做什麼?城裡房子小，人也冷冰冰的。

紹恆自己找了關係，才把續派的手續辦下來。他說這裡有我和兩個孩子，他捨不得走。」

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又彎腰開啟電視櫃，取出一個路由器盒子。

「我們村訊號也挺好，你連網咖，省點流量。」

她念出密碼時，我臉上的笑再也撐不住了。

那串數字是秦紹恆的生日。

他曾騙我說專案部在深山，網路時斷時續，影片太耗流量，孩子想他就發語音。我因此很少撥影片過去，怕耽誤他工作，也怕他為了接電話跑到山坡上受凍。

原來，他的生活竟然這麼滋潤。

3.

羅月琴沒有察覺我的異樣，仍舊興致勃勃地介紹家裡的每一樣東西。

客廳角落擺著一臺按摩椅。她拍了拍扶手，說她媽腰疼，秦紹恆直接刷卡買了，連價錢都沒還。

餐邊櫃上放著兩瓶名酒。她說她爸愛喝，秦紹恆每回從市裡回來，後備箱總要放兩箱。

她開啟衣帽間，拿出一件還沒剪吊牌的羊絨大衣，讓我試試。

「紹恆眼光好，買大了。我穿著像偷穿大人的衣服，你肯定合身。」

大衣是我前陣子在商場看過的款式。

我試穿時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放回貨架。婆婆每月康復費用不少，兒子馬上要上補習班，我覺得一件大衣晚一年買也沒關係。

秦紹恆當時在電話裡安慰我。

「昭寧，衣服舊點沒什麼。等我年底獎金下來，給你買更好的。」

他給羅月琴買的，就是那件更好的。

我把衣架掛回去，問她:

「秦工工資很高?」

羅月琴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炫耀時特有的神秘。

「他每個月給我六萬家用，還不算買東西的錢。

他說男人手裡錢不能太多，我每月就給他留幾百塊買菸。」

我端著茶杯的手指停住了。

我知道秦紹恆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