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喊我丈夫女婿後,我報了警_第7章 陽光落在客廳地板上
陽光落在客廳地板上,他剛寫完作業,正把自己做的機器人模型放到書架上。
我坐到他身邊,斟酌了很久。
「樂樂,爸爸這次回不來了。」
他抬頭看我,手裡的螺絲刀掉在地毯上。
「是因為工作嗎?」
「不是。他做了一些很不對的事,法律要讓他承擔責任。」
秦樂盯著我,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握住他的手。
「他做錯的是他,不是你。爸爸能不能做好父親,是他的選擇。你有媽媽,有爺爺奶奶,有很多關心你的人,你的人生不會因為他的錯誤變差。」
兒子沉默了很久,最後把額頭抵在我手背上。
「媽媽,那你以後會不會也不開心?」
我摸摸他的頭。
「會有一陣子不開心。不過媽媽會處理好。」
他點點頭,小心地抱住我。
我沒有在孩子面前說秦紹恆的難聽話,也沒讓他立刻表態。大人的爛賬不能全塞給孩子,我把每天的飯菜、作息和學習都照常安排好,讓他慢慢消化這件事。
那段時間,我每天照常上課、改作業,下班後去醫院陪婆婆做康復訓練,再回家給秦樂做飯。日子看上去和從前一樣,細節卻完全不同。
我把家裡的賬戶、保單、房本、貸款合同全都整理了一遍。能查到的收支逐項列出來,公公婆婆的醫療費、孩子教育費、我這些年替秦紹恆墊付的款項,也一張張附上憑證。
律師看完材料,說我做得很細。
「許女士,很多人遇到這種事只顧著吵,最後證據散了,財產也說不清。你現在這樣,後面會省很多麻煩。」
我簽完委託書,把檔案放回包裡。
「我不想佔他一分錢便宜,我只想拿回屬於我和孩子的部分。」
律師點頭。
「這就夠了。」
秦紹恆曾透過律師提出過和解,說願意把市裡的房子留給我,再額外給一筆錢,讓我撤回重婚相關的控告。
我在會見室外聽完,直接讓律師回覆。
「婚姻關係和財產分割可以依法談,刑事案件不由我拿來交換。他該承擔的,誰也替他減不了。」
這個答覆傳過去後,他再沒提過和解。
婆婆知道調查結果後,哭著來學校找我。
那天她拄著柺杖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提著一袋剛蒸好的包子。她看著我,眼淚先掉下來。
「昭寧,是我們沒教好兒子,叫你受委屈了。」
我把她扶到椅子上,給她倒了熱水。
「媽,您別這麼說。秦紹恆做的事,和您、爸沒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她抹了把眼淚,「你嫁進來這些年,家裡哪件事不是你撐著。紹恆在外面昏了頭,我和你爸站你這邊。房子和存款,該給你和樂樂的,一點也不能少。」
公公隨後也來了。
他腿還不利索,走得很慢,坐下後第一句話就是:
「昭寧,離婚的事,你按自己的心意辦。我們不拿父母身份勸你忍。樂樂以後讀書、結婚,我和你媽有多少給多少。」
我看著兩位老人,鼻子有些發酸。他們沒有逼我顧全大局,也沒替秦紹恆說好話,只問我和孩子往後的日子怎麼安排。
我請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同時申請財產保全。秦紹恆名下的房子、車、存款和可追溯資產全部進入核查範圍。羅月琴名下新購的房產和車輛,也因資金來源問題被凍結。
周嵐告訴我,松嶺專案查出了更多問題。
秦紹恆和邱建民等人虛報材料數量,把不符合標準的防滲布和水泥送進工地,再偽造驗收記錄套取資金。好在工程還沒交付,及時停工返修,沒有釀成更大的事故。
聽到這個結果,我坐在辦公室裡很久沒有說話。
秦紹恆年輕時確實很能吃苦。
大學畢業時,他靠自己考進公司,從基層一點點往上走。他父母為了供他讀書,省吃儉用半輩子。他也曾在新婚那天握著我的手說,要讓我們一家過得踏實。
後來他被人捧著,手裡有了權,身邊有人崇拜,便把踏實換成了僥倖。
他一步步把日子過成這樣,誰也替不了他回頭。我想明白這件事後,心裡反倒鬆快了些。
9.
羅月琴來找我,是在初冬。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服,站在學校側門的小路上。天氣冷,她的鼻尖凍得通紅,腳邊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橘子。
保安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女人找我。我隔著窗戶看見她,想了想,還是下??了。
她一見我就哭。
「許老師,我求你幫幫紹恆。」
我停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你該找律師。」
「律師說他的問題很嚴重。」她手背擦過眼淚,聲音發顫,「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錢是貪來的。我爸媽的房子賣了,車也被扣了,孩子天天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實在沒法了。」
我看著她。
她瘦了許多,頭髮也沒仔細打理,和那個拉著我進家門、笑著給我看婚紗照的女人判若兩人。
可我記得她每一句話。
「你不知道錢的來處,卻收得很安心。
你知道秦紹恆有妻子和孩子,還把我領到家裡給我看你們的生活。月琴,你今天的難處是秦紹恆造成的,也有你自己做出的選擇。